“这里提到过一个‘东亚振兴社’,名义上是文化交流机构,实则活跃于政商两界,手腕通天。家父当时就觉得,其背后可能有日本官方的影子。而你们描述的‘复兴会’扶持代理人、设置障碍筛选的做法,与那种背后操控、培植本土势力以谋长远的策略……有几分神似。”
林铭接过笔记,仔细查看那些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,心跳不禁加速。
“素婉,这些信息极为重要。能否帮我摘抄部分,尤其是涉及名称、人物特征和活动区域的?”
“可以。”素婉点头,
“另外,我可以通过旧日同窗,试着打听近期有无异常的人员流动或物资采购,特别是对无线电器材、印刷设备、特殊药品的需求。他们若真有庞大图谋,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。”
“那实在太好了!但务必以安全为上,任何感觉不对,立即停止。”
“我晓得分寸。”
数日后,几份看似平常的书信和包裹,通过不同渠道汇集到林铭手中。
素婉动用的人脉,有的在报馆,有的在邮政,有的在商会,信息碎片经过拼接,逐渐勾勒出更清晰的轮廓。
一个以“南洋贸易总公司”为幌子的机构浮出水面,其资金流向复杂,与多家有日本背景的洋行往来密切。
更重要的是,顾启明手下最精干的侦察兵,冒险潜入更南端一个水陆码头,在一家专为“南洋公司”服务的货栈里,发现了非同寻常的东西——
不是武器,而是大批崭新的、带有日文标识的测绘仪器和制图工具,以及一些被谨慎焚毁却未彻底的纸灰。
技术兵从灰烬中勉强复原出几个残片,上面有手工标注的等高线与陌生符号,疑似……军事地形图的草稿。
与此同时,素婉那边也传来消息:
她一位在沪上英文报社工作的朋友提及,近来日本领事馆的一些“文化参赞”活动异常频繁,多次深入内陆,名义上是考察“乡土风情”,但接触的人员却三教九流,甚至有失势下野的旧军阀幕僚。
所有线索,如同涓涓细流,最终都指向了一个令人脊背发寒的源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