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程接过礼单,扫了一眼,然后缓缓走到郭怀德面前,将礼单轻轻丢在他脸上。
纸页飘落,盖住了郭怀德死灰般的脸。
“郭公公,”王程的声音冰冷如刀,“这就是你说的……为了大局?”
郭怀德浑身一颤,猛地扯下脸上的礼单,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抱住王程的腿,涕泪横流:“王爷!王爷饶命!奴婢……奴婢一时糊涂!奴婢知错了!求王爷开恩!饶奴婢一命!”
他哭得凄惨,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:“奴婢以后……以后什么都听王爷的!以王爷马首是瞻!求王爷……给奴婢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
王程低头看着他,眼中没有任何怜悯。
“郭怀德!”
他一字一顿,“你错不在收受贿赂,错在……妄图用这些蝇营狗苟,来动摇本王灭夏的决心。”
他抬脚,将郭怀德踢开。
郭怀德翻滚出去,撞在桌腿上,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喊痛,又爬回来,继续磕头:“王爷!奴婢真的知错了!这些金银……奴婢全都交出来!一分不留!只求王爷饶命!”
“饶命?”
王程冷笑,“你身为监军,勾结外敌,收受贿赂,妄图以权谋私,损害大宋利益——按律,当斩。”
最后两个字,像冰锥,刺进郭怀德心里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疯狂:“王程!你不能杀我!我是陛下钦点的监军!是陛下的人!
你杀了我,就是藐视皇权!陛下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陛下?”
王程挑眉,“郭怀德,你当真以为,赵桓会为了你一个阉人,跟本王翻脸?”
他俯身,凑到郭怀德耳边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你死了,赵桓只会拍手称快——少了一个知道他弑父篡位秘密的阉狗,他求之不得。”
郭怀德瞳孔骤缩,浑身剧颤。
是啊……他怎么忘了?
赵桓弑父的秘密,他是少数知情人之一。
赵桓留着他,是因为他有用。
可他若是死了……
赵桓只会庆幸少了个隐患,绝不会为他报仇!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郭怀德喃喃自语,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熄灭了。
王程直起身,对张成道:“拿下,关入死牢。”
“是!”
张成挥手,四名亲兵上前,将郭怀德架起。
郭怀德这时才真正慌了,拼命挣扎,尖声嘶吼:“王程!你敢!我是监军!我是陛下的人!你无权关我!放开!放开我——”
没人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