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被贾珍摇晃得头晕目眩,却不敢挣扎,只是喃喃道:“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“错了?一句错了就能抵三百多条人命吗?!”
贾珍狠狠将他推倒在地。
贾赦摔在地上,羊皮散开,露出底下那身沾满尿渍的朝服。
他蜷缩成一团,像只受伤的虫子,只是哭,不停地哭。
哭声在牢房里回荡,凄惨而绝望。
贾政看着这一幕,老泪纵横。
他想起一年前,贾家还是钟鸣鼎食的国公府。
贾赦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,整天呼朋唤友,饮酒作乐。
贾珍还是宁国府当家,挥金如土,意气风发。
可现在……
一切都毁了。
毁在野心,毁在愚蠢,毁在这场滔天的权力斗争里。
“造孽啊……”
贾政仰天长叹,声音哽咽,“列祖列宗……子孙不肖……不肖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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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牢那边,消息传得慢些。
但丑时末,一个狱卒来送水时,还是把话带到了。
“哟,各位夫人小姐,还没睡呢?”
狱卒提着木桶,脸上带着猥琐的笑,“告诉你们个新鲜事儿——你们那位贾赦贾大人,今儿晚上在皇宫里,可是出了大风头!”
女牢里,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邢夫人蜷缩在角落,闻言浑身一颤:“我……我家老爷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”
狱卒咧嘴笑,“皇上赐了他一场‘圣羊之礼’!披着刚剥下来的羊皮,在宫里绕圈呢!
啧啧,那场面,我可是听守宫的弟兄说的——贾大人摔了好几个跟头,羊皮都沾满了泥,皇上在龙椅上笑得可开心了!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邢夫人猛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,“我家老爷是朝廷命官,皇上怎么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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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朝廷命官?”
狱卒嗤笑,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新皇登基,旧账要一笔一笔算!你们贾家勾结叛党,谋逆造反——别说披羊皮,就是剥皮抽筋也是该的!”
他顿了顿,故意压低声音:“而且我听说啊,明天还得接着去。皇上说了,这‘圣羊之礼’要行三天,让满朝文武都看看,告密者的下场!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邢夫人踉跄后退,撞在身后的墙壁上。
她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披羊皮?绕圈?当众羞辱?
那是她的丈夫啊!是荣国府的大老爷啊!
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受这种屈辱?!
“老爷……”
她瘫软在地,双手捂脸,放声痛哭,“老爷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是我没劝住你……是我……”
哭声凄厉,在牢房里回荡。
王夫人坐在贾母身边,紧紧握着老太太冰凉的手,眼泪无声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