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却也没时间细究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——夜色深沉,但远处隐约有火把的光点在移动。
追兵!
“走!”他一夹马腹,率先冲了出去。
侍卫们紧随其后。
马蹄踏过贾宝玉身边时,溅起的雪泥泼了他一脸。
他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南方官道的尽头,心中茫然。
康王也逃了……这大宋,真的要亡了吗?
寒风呼啸而过,卷起地上的积雪,很快掩埋了马蹄印迹。
贾宝玉挣扎着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,继续往南走。
只是这一次,他不再沿着官道,而是折向旁边一条更偏僻的小路——康王走的方向,追兵一定会去。
雪,下得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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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汴京北郊。
与南边的死寂不同,北边的官道上,马蹄声如雷。
赵楷伏在马背上,双手死死攥着缰绳。
他穿着普通的灰布棉袍,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羊皮袄,脸上用锅底灰抹得黝黑——这是出城前侍卫给他化的装。
但他那双眼睛,在夜色中亮得吓人。
身后跟着四名侍卫,都是他从王府带出来的死士。
五人五骑,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北方狂奔。
“殿下!再往前二十里就是黄河渡口!”
一个侍卫大声吼道,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破碎,“但渡口肯定有禁军把守!”
“不走渡口!”
赵楷头也不回,“我知道一处浅滩,冬天结冰厚,可以踏冰过河!”
“可是殿下,冰面危险……”
“再危险,也比留在汴京等死强!”
赵楷咬牙,“赵桓连父皇都敢杀,会放过我这个曾经最受宠的弟弟?”
他想起今日午时,宫变的消息传来时,他正在王府书房看书。
是王妃崔氏冲进来,脸色煞白:“殿下!宫里……宫里出事了!太上皇……驾崩了!定王……定王登基了!”
他手中的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父皇……驾崩了?
昨日还在一起赏画、谈笑风生的父皇,怎么就……驾崩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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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更多的细节传来——禁军血洗宫门,殿前司全军覆没,梁师成撞柱殉主……还有,父皇是“突发恶疾,暴病而亡”。
“突发恶疾?”
赵楷惨笑,“父皇身体一向康健,昨日还说要画一幅《雪夜访戴图》……怎么就‘突发恶疾’了?”
他太了解赵桓了。
那个在金国受尽屈辱、回来后眼神一天比一天阴鸷的兄长,那个表面上温顺恭谨、背地里却拼命拉拢朝臣的定王……
“殿下,咱们得走!”
崔氏抓住他的手,眼泪滚滚而下,“赵桓不会放过你的!他连父皇都……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