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贵妃连忙扶住她,对王程道:“王爷放心,妾身会看好她,定让她平安诞下麟儿。”
王程看了她一眼:“你是个明白人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离去。
房门关上。
完颜乌娜终于崩溃,扑进萧贵妃怀中,放声痛哭:“姑姑……我好恨……我好恨啊……”
萧贵妃轻轻拍着她的背,眼中也满是悲凉,却依旧冷静:“乌娜,哭吧,哭出来就好。但记住,从今往后,忘掉你是大金的公主。你只是王程的女人,是他孩子的母亲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小主,
“没有可是。”
萧贵妃打断她,声音坚定,“王程是什么样的人,这些日子你我心知肚明。与他为敌,死路一条。顺从他,至少能活下去,甚至……活得不错。”
她抬起完颜乌娜的脸,认真道:“乌娜,听姑姑一句劝。放下仇恨,放下骄傲。为了你自己,也为了这个孩子。”
完颜乌娜看着她,看着姑姑眼中那份历经沧桑的睿智和无奈,终于,缓缓点了点头。
泪水无声滑落。
是认命,也是新生。
————
城南,僻静小院。
暮色时分,院中老梅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。
贾元春穿着一身宽松的藕荷色云纹襦裙,外罩同色薄纱褙子,小腹已明显隆起。
她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手里绣着一件小小的虎头鞋。
抱琴在一旁的小炉上煎着安胎药,药香袅袅。
“娘娘,天色暗了,仔细伤了眼睛。”抱琴轻声劝道。
贾元春抬起头,笑了笑:“不碍事,就差几针了。”
她的脸色红润,眉眼间满是温婉的母性光辉。
虽然身孕已有四个多月,但除了腹部隆起,身形依旧窈窕,气色也比在宫里时好上许多。
“也不知……他什么时候能来。”
她望向院门,眼中闪过一丝思念。
话音未落,院门处传来轻叩声。
抱琴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欢喜道:“定是王爷来了!”
她快步去开门。
门开,王程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外。
“王爷!”抱琴喜出望外,连忙让开。
王程迈步而入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廊下的贾元春身上。
贾元春已站起身,一手扶着腰,一手扶着廊柱,看着王程,眼中瞬间盈满水光,唇角却扬起灿烂的笑容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里满是欢喜。
王程快步走过去,在她身前站定,目光在她脸上和隆起的小腹上来回逡巡。
“怎么起来了?坐着。”他扶着她重新坐下。
贾元春握住他的手,仰脸看他:“听说你前几日出城了,一直担心着。如今平安回来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小事。”
王程在她身旁坐下,手很自然地覆上她的肚子,“他乖不乖?”
提到孩子,贾元春脸上笑容更盛:“乖得很。就是最近动得频繁些,尤其夜里,总踢我。”
她拉着王程的手,轻轻按在自己腹侧:“夫君你摸摸,这会儿正动呢。”
王程的手掌宽厚温热,隔着薄薄的衣料,能清晰感受到那生命的悸动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有力而鲜活。
他冷硬的眉眼,在这一刻柔和下来。
“是个有力气的。”他低声道。
贾元春依偎进他怀里,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,只觉得这几个月所有的等待和思念,都值得了。
“夫君给起个名字吧?”她轻声说,“乳名也好。”
王程想了想:“若是男孩,便叫‘毅’。女孩……叫‘宁’。”
贾元春默念两遍:“王毅,王宁……好,都很好。”
抱琴端了茶水和点心过来,见两人依偎在一起,抿嘴一笑,悄悄退到远处守着。
暮色渐深,廊下挂起了灯笼。
王程陪着贾元春用了晚膳——都是清淡滋补的菜肴,特地照顾她的身孕。
饭后,两人在院中慢慢散步。
“幽州虽好,终究是边城。待你临盆,还是去太原或真定府更稳妥些。”
王程旧事重提。
贾元春却依旧摇头:“我不去。这里离你近,我心里踏实。张老将军派来的稳婆和医官都很尽心,抱琴也照顾得好。你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