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找个地方安顿,换身衣裳。”魏无羡打量着来往的行人。他们三人,一个白衣如雪气质高雅,一个黑衣劲装风度翩翩,还带着一个粉雕玉琢却显然异于常人的孩子(小江宓的容貌气质与怀中隐约发光的晶石都太过引人注目),在这龙蛇混杂之地太过显眼。
蓝忘机微微点头,从乾坤袖中取出两件式样普通、质地却舒适的青色布袍,自己穿上了一件,另一件递给魏无羡。又取出一顶轻纱斗笠给小江宓戴上,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和眉心隐约的印记。至于晶石,魏无羡施了个小障眼法,暂时遮掩了其非凡的光华,看起来就像一块略显特别的蓝色石头,被小江宓用布包裹抱在怀里。
简单装扮后,三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带着幼弟(或子侄)出行的寻常兄弟(虽然气质依旧难以掩盖),融入了码头的人流中。
他们并未选择最豪华的客栈,而是沿着码头外围,找到一家看起来干净、客人不多、老板面善的“海兴客栈”。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,预付了房钱,又让伙计送来热水和简单的饭食。
在房内略做梳洗,用过些饭食后,魏无羡让小江宓在房内休息,自己和蓝忘机则下楼,来到客栈一楼兼营茶水的大堂。
午后的大堂里坐着七八桌客人,有刚卸完货在饮酒解乏的力工,有低声交谈的商旅,也有几个气息凝练、随身携带刀剑的江湖客。魏无羡和蓝忘机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,要了一壶清茶,看似随意地听着周围的交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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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都是些市井闲话、生意往来、航海见闻。但很快,一些不同寻常的议论,断断续续地传入他们的耳中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西边‘鬼哭峡’那边,又出事了!王家商队的三条船,连人带货,全没了!尸骨都没找到几块,只捞上来一些破木板,上面还带着冰碴子!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压低声音对同伴说。
“冰碴子?这都快入夏了,哪来的冰?又是哪些‘海怪’干的?”
“谁知道!反正那片海域现在邪门得很,白天都阴森森的,晚上更是鬼哭狼嚎,没人敢靠近。听说‘金涛门’已经派了两位执事过去查看了,还没回信呢。”
“金涛门?他们不是一直守着东边的‘玉晶矿’吗?怎么也管起西边的事了?”
“唉,现在哪分东西!听说不止西边,南边、北边,好几个往常还算太平的航路,最近都不太安稳。不是船莫名其妙失踪,就是捞上来怪模怪样的死鱼,还有人说看见海里冒黑烟……”
另一桌,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商队管事的人也在忧虑地议论。
“……这趟走‘珊瑚线’,本来十天的路程,硬是绕了远路,走了半个月!补给差点不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