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”其中一人突然吼出声,“我们替你清除了七十三个异端!为什么现在说删就删?!”
他临消失前,用尽最后力气将一段记忆投射出去——画面里,他们正围攻一个浑身冒火的身影,那是上个月失踪的B组成员;他们在暴雨中追击了十七公里,耗尽能量才完成任务,可系统记录里却写着:“无用数据,已回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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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余黑袍众看清楚了。
沉默炸了。
有人后退,有人抬手,有人直接撕下面罩,露出底下早已腐化的脸——皮肤干裂如枯树皮,眼眶凹陷,嘴唇泛着青灰。他们的动作不再整齐划一,而是充满了混乱和挣扎。原本坚不可摧的忠诚协议,此刻裂开了一道口子,裂缝迅速扩散,如同冰面遇热。
林川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猛地抬头,双眼睁开,里面哪还有半点崩溃?全是狠劲,是压抑已久的怒火,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爬行后淬炼出的决绝。他冲着镜主大喊:“你根本控制不了他们!你连自己都快拼不回来了!”
这话戳得太准。镜主脸部的液态金属剧烈波动,像是信号不良的直播画面,一会儿是他自己的脸,一会儿又闪出其他人的轮廓——有老人、小孩、穿白大褂的,甚至还有半张林川父亲的脸。那些面孔一闪而过,像是被强行缝合的记忆碎片,在他体内争抢主导权。
分神了。
就这一瞬。
林川翻身跃起,动作快得像抢快递高峰期的最后一单,一个翻滚直接扑到街心那根悬浮的多面镜柱旁。这玩意儿他早盯上了,表面流转着无数扭曲的人脸,像是把全城的情绪都吸了进去。他知道,这就是操控规则的核心枢纽,是镜主维系统治的中枢神经。
他没拿扫码枪,也没用纹身能量,而是直接抡起快递制服的袖子,狠狠砸向镜面一角。
“铛——!”
刺耳的刮擦声炸响,整个空间猛地一抖。镜柱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,内部传来齿轮卡死般的咯吱声,像是某种古老机械正在崩溃。
“住手!”镜主怒吼,挥手就要召更多黑袍众围杀。
可已经晚了。那些忠顺的执行单元还没靠近,就被叛变的一群拦住。两拨人直接在半空打了起来,数据流撞出火花,像过年放电子烟花。有人用面单当刀片甩,寒光掠过便切断对方的信号链;有人把身体拆解成锁链缠绕对手,关节处弹出金属钩爪,撕扯对方的数据接口;更有甚者,直接引爆自身核心,化作一团爆裂的信息风暴,将周围数人一同吞噬。
场面乱得像双十一后的快递分拣中心,只不过这次,包裹是人,传送带是血肉与代码的混合体。
林川喘了口气,盯着镜柱,脑子里飞速过招。硬砸不行,这东西太结实。他想起刚才镜主想扫描他记忆的样子,忽然明白了——这玩意儿靠的是“共鸣”,是读取人类意识的频率才能运转。它吸收情绪,解析意志,再将其转化为控制指令。它是以人心为燃料的机器。
“呵,感情这玩意儿是个情绪榨汁机?”他在心里冷笑,“老子三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,怨气早就攒成核废料了,你还敢吸?”
他一把撸起右臂袖子,露出那片黑色纹身——那是他在三年前一次任务失败后亲手刻下的,位置正好覆盖旧伤疤。纹身图案是一只折翼的鸟,线条粗粝,边缘泛着暗红,像是从未愈合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