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不怕不重要,记得呼吸就行。”
他睁开眼,不再抗拒那些提示,也不再试图分辨真假。相反,他张开双臂,像是要拥抱什么,嘴角竟勾起一丝近乎释然的笑。
“行啊,”他喃喃,“你要情绪是吧?拿去。老子这些年攒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、思念……全给你。但我告诉你,这些东西烧不死我,只会让你撑死。”
金手指最后一次闪现,清晰、稳定、只有一条:
【拥抱恐惧】
他照做了。
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,不是攻击,而是包裹,温柔得像回到子宫。身体逐渐失去知觉,意识开始模糊,纹身的红光由亮转暗,最后几乎熄灭。他感觉自己在下沉,沉入一片无边的静寂里,没有痛,没有怕,也没有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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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——
耳边响起一个声音。
温和、清醒、不属于任何回忆片段。
“川儿,该醒醒了。”
他猛地睁眼。
头顶不再是镜面穹顶,而是一片灰白色的天花板,墙角挂着一台老旧的空调,滴着水,水珠落在下方的塑料桶里,发出规律的“嗒、嗒”声。他躺在一张病床上,手腕连着心率监测仪,滴滴声规律而真实,像是在提醒他:你还活着。
床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,三十多岁,戴着眼镜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神情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“你昏迷了七十二小时。”她说,“我们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。”
林川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像砂纸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:“我……在哪?”
“市立第三医院,神经介入科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“你是第七个从‘镜渊’实验中自主苏醒的受试者。”
林川怔住。
镜渊?实验?
他抬起手,看向右臂——那里干干净净,没有条形码,没有纹身,只有几道浅浅的抓痕,像是他自己挠出来的。
可他知道,那一切不是梦。
因为在枕头底下,他摸到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瘪掉的喷雾罐。
罐身沾着暗紫色的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,边缘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味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信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