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这些孩子的影子,太清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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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想着要不要找个煎饼摊坐下歇会儿,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空气中有一缕极淡的电流波动,几乎微不可察,却让他右臂的纹身轻微跳了一下,像被静电扎了一针。
紧接着,头顶传来一个声音:
“小子,你欠我一辈子工资。”
林川猛地抬头,右手瞬间摸向《大悲咒》手机,肌肉绷紧,膝盖微屈,整个人进入防御姿态,连呼吸都压成一线细流。这声音太熟了——市侩、油滑,带着点威胁的口吻,可底子里又藏着一股说不清的义气。整个快递系统里,只有一个人能用“扣工资”当口头禅说出这种话。
快递站长。
可那人早在上一轮规则震荡中启动自毁程序,办公室连同三十年的档案一起沉进了倒影裂缝。他不可能回来。
除非……
全息影像从半空中浮现,模糊但清晰,穿着那件永远油腻腻的夹克,胖乎乎的脸浮在空气里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没看四周,只盯着林川,咧嘴一笑:“怎么,怕我又从地下爬出来要账?”
林川没动,也没放下手。
“你要是真回来了,第一件事肯定是查我上个月迟到记录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点讽刺,“而不是在这儿演科幻片,连光影抗锯齿都没开,糊得跟老电视雪花屏似的。”
“我死了,就不能远程办公?”影像耸肩,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午休吃啥,“再说了,你那些超时件,系统日志可都记着呢。年终奖?早扣光了。”
林川这才缓缓松开手指,苦笑了一下:“……那这次别扣了行不行?我都推门进来了,也算完成KPI了吧?好歹给个‘幸存者补贴’?”
影像没答,只是抬起手,掌心托着一枚古旧的印章,铜质,边缘磨损严重,正面刻着“两界速递·管理员权限”八个字。他随手一抛,印章划出一道弧线,直奔林川面门。
林川本能伸手去接。
掌心触到的瞬间,那玩意儿烫得像刚出炉的烧饼,但他没撒手。下一秒,印章化作一股温热的光流,顺着掌纹钻进皮肤,一路向上蔓延,沿着手臂血管游走,最终汇入右臂的条形码纹身。
纹身亮了。
不是闪,是活了。原本平平无奇的黑白条码开始延伸、重组,线条分裂又聚合,形成一套更复杂的图案,像是某种加密编码,又像是微型电路板。它不再只是封印,更像是被激活的钥匙,嵌在他皮肉里的权限终端。
林川低头看着它,袖口下的皮肤隐隐发烫,仿佛有电流在皮下跑马。
“……那这次年终奖,别扣了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确认,又像是在祈求。
影像笑了,笑得像个终于讨到债的老赖:“行啊,只要你继续送下去。”
话音未落,影像开始淡去,轮廓变得透明,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,还在嘟囔:“下次派件记得走南门,北口修路……”
然后彻底消失了。
街上恢复安静。风吹过树梢,孩子们还在唱歌,李娜轻轻打着节拍,布偶少女把歌词重复了一遍,声音清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