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右眼。那颗隐形眼镜已经裂了，边缘渗出血丝。她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左眼里闪过一道蓝光，转瞬即逝。

“但我还能做一件事。”她说，声音忽然变得坚定，“我把刚才破解到的信息传给你了。藏在快递单号里。你查KX-907-237这个编号，会看到真相。”

林川皱眉：“又是KX-907？三年前那个单号？”

“对。”周晓点头，气息越来越弱，“所有事都从那儿开始。包括我，包括你爸，包括这场游戏。237是终点，也是钥匙。记住……它不怕你知道真相，它怕你相信真相。”

她说话越来越慢，身体也开始往下沉。林川赶紧扶住她，让她靠在座椅上。她的体温在升高，额头滚烫，后颈的纹路变得更深，已经开始往脸上蔓延，像墨汁滴入清水般缓慢扩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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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别睡。”林川抓着她的肩膀晃，声音发颤，“听见没有？你要是倒了，谁来骂我蠢？谁来给我传数据？谁来提醒我‘别信你’？”

周晓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但没力气。

“林川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弱，像风中残烛，“你要记住……别信系统……也别信我……如果我说的话听起来太合理……那就一定是假的。”

林川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她停了一下，呼吸变得断续，像信号不良的电台，“如果你看到我在笑……千万别信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她头一偏，昏了过去。

林川立刻摸她脖子测心跳。脉搏还在，但很乱，跳两下停一下，像是随时会彻底熄灭。他抬头看监测器，发现投影已经消失了。车里恢复安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像某种遥远的哀悼。

他低头看周晓的脸。

右眼角有一滴血滑下来，顺着脸颊流到下巴。后颈的纹路还在扩散，速度变慢了，但没停止。她像一块正在被锈蚀的铁皮，一点点被倒影世界啃食。

林川坐回驾驶座，手还在抖。

他打开手机，输入单号：KX-907-237。

页面加载出来。

是一段加密文件，标题写着：“量子芯片死亡预言”。

下面有一行小字：

“当载体说出规则编号时，倒计时正式开始。”

屏幕忽然一闪，跳出第二行字：

“当前剩余时间：71:59:47”

倒计时开始了。

林川盯着那串数字，一动不动。他知道，这不是警告，而是宣告。

一场无法逃避的献祭，已经启动。

而他手中这支刻着“别信你”的钢笔，或许根本不是提醒，而是一把钥匙——通往那个从未真正存在过的“真实”。他低头看着钢笔，指腹摩挲着那行刻痕，心里冷笑了一声：操，这年头连一支笔都开始装神弄鬼了。可偏偏，他连质疑它的勇气都没有。因为一旦松手，他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