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儿遵令。”袁熙躬身领命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袁尚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又说了几句“二哥定能不负所望”的场面话,才告辞离去。书房里只剩下袁绍和袁熙,气氛一时有些沉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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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显奕,”袁绍忽然开口,语气缓和了些,“为父知道,你大哥对你有些误会。到了巨鹿,凡事多忍让,以大局为重。袁家的未来,还要靠你们兄弟同心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袁熙低声道。
离开书房,夜色已深。袁熙走在回自己院落的路上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显得格外孤寂。他知道,袁尚推荐他,绝非出于兄弟情谊,而是看中了他与袁谭的嫌隙,想让他成为打击袁谭的棋子。
袁谭怀疑他,袁尚利用他,父亲则想让他做制衡的砝码。在这个家里,他像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工具,没有人真正关心他在许昌经历了什么,也没有人知道他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。
回到院落,他屏退下人,独自坐在窗前,看着桌上那枚司马懿给的铜符。铜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只冰冷的眼睛,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“分走袁谭的兵权……”袁熙喃喃自语,指尖划过铜符上的“隐”字,“这或许……正是你们想要的?”
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恐惧。获得兵权,意味着他能接触到更多袁绍军的机密,能更好地完成司马懿交代的任务;可同时,也意味着他将站在风口浪尖,被袁谭视作眼中钉,被袁尚当作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。
夜色更深,信都的府邸里,各怀心事的人都已睡去,唯有袁熙的窗还亮着灯。他知道,从明天起,他将踏入一个更危险的漩涡,而他能做的,只有戴着那副温顺的面具,在兄弟的倾轧、父亲的审视和董牧的阴影下,小心翼翼地活下去。
巨鹿的战火还在燃烧,信都的暗流已汹涌。袁氏兄弟的争斗,因为袁熙的介入,将变得更加错综复杂。而这一切,都在远方许昌的董牧和司马懿的预料之中——一枚看似不起眼的棋子,终于被推到了棋盘的关键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