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袁熙归营藏暗影

离开许昌的那天,司马懿塞给他一枚不起眼的铜符,上面刻着一个“隐”字。“拿着它,到了河北,自然有人联系你。”他拍了拍袁熙的肩,力道不重,却让袁熙浑身一颤,“忘了告诉你,你在囚室里说的每一句话,我们都记着呢。若你敢耍花样……”

后面的话,司马懿没说,但袁熙比谁都清楚——那意味着什么。

回到袁绍阵营的三个月,袁熙像戴着一副精致的面具。他对父亲恭敬孝顺,对兄长袁谭、弟弟袁尚谦逊有礼,甚至主动请缨到前线效力,一副洗心革面、想为家族分忧的模样。
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面具之下,是早已被恐惧蛀空的躯壳。

夜里,他总做噩梦。梦见自己又回到那间囚室,司马懿拿着布防图,逼他指出袁绍军的粮仓位置;梦见自己被剥去衣服,像牲畜一样被羞辱;梦见董牧坐在高台上,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漠然——那种漠然,比任何惩罚都让他恐惧。

白日里,哪怕是听到“许昌”“董牧”“司马懿”这几个字,他都会下意识地发抖,需要用力掐着掌心才能稳住神色。有一次,袁谭无意中提起“司马懿的计策倒是毒辣”,袁熙手中的酒杯“哐当”落地,酒水溅湿了衣袍。

“你怎么了?”袁谭皱眉,眼中闪过怀疑。

“没、没事。”袁熙慌忙擦拭,声音发颤,“只是手滑了。”

他知道,父亲和兄长都在怀疑他。一个在敌营待了八个月的人,怎么可能安然无恙?袁绍虽赏了他玉佩,却从未让他接触核心军务;袁谭更是明里暗里地试探,总想抓住他“通敌”的把柄。

这种猜忌,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掩护。他表现得越是小心翼翼,越是渴望证明自己,袁绍父子就越觉得他是因为受了刺激,变得胆小怯懦,而非真心归顺了董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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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在独处时,袁熙才会拿出那枚铜符,对着灯火反复查看。铜符的边缘已被他摩挲得光滑,冰冷的触感总能让他想起司马懿的话。他恨这枚铜符,恨它像一个烙印,时刻提醒着自己的屈辱和背叛;可他又不敢扔掉——他怕,怕司马懿的眼线无处不在,怕那间地窖的黑暗再次将他吞噬。

这日,帐外传来一阵轻叩,节奏是三短一长——这是司马懿约定的暗号。袁熙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他屏退左右,颤抖着打开帐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兵,穿着袁绍军的军服,脸上带着一道疤痕。“公子,这是夫人从中山郡捎来的信。”小兵递过一个油纸包,眼神平淡,仿佛只是在传递普通的家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