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公孙将军派人来了。”主簿魏攸捧着一份首级进来,血淋淋的头颅上还留着胡人的发辫,“说这是丘力居的弟弟,特来献功。”
刘虞看着那颗头颅,忽然拍案而起:“胡闹!张纯、张举叛乱,本就裹挟了乌桓、鲜卑,若再杀其首领,逼得诸部皆反,幽州还能安宁吗?”他当即便要将首级还给乌桓使者,又命人取来锦缎百匹、粮食千石,作为安抚。
魏攸急道:“大人,公孙将军正得势,您这般驳他颜面,恐生祸端!”
“我为幽州牧,当以安边为要,不是为了争功。”刘虞走到地图前,指着渔阳、右北平一带,“张纯的叛军主力在肥如,丘力居不过是被胁迫,若能招抚乌桓,断了叛军的羽翼,张纯自会溃散。”他提笔写了一封招降书,让魏攸亲自送往乌桓王庭。
三日后,消息传来:公孙瓒得知刘虞招抚乌桓,竟率白马义从突袭了丘力居的部落,杀掠千余人,还放言“乌桓反复,非武力不能镇服”。丘力居大怒,当即与张纯结盟,叛军声势复振,连破渔阳、河间数县。
刘虞站在蓟县城头,望着西方的狼烟,鬓角的白发在寒风中飘动。他捧着州牧印,忽然觉得这方印比山还重——朝廷给了他总领幽州的权柄,却没给他足以制衡公孙瓒的兵力;他想以仁德安边,可乱世之中,刀枪似乎比恩德更管用。
“备车,我要去见公孙瓒。”刘虞披上披风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哪怕是绑,也要把他绑回来。”他知道,幽州的乱局,已不是一纸诏书能平定的,州牧的权柄,终究要靠实力说话,可他骨子里的宽厚,却让这条路格外难走。
黄琬治豫:颍川霜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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豫州颍川郡的官道上,黄琬的车驾被一群流民拦住了。这位前司徒领豫州牧,刚到颍川三日,还没来得及进入郡城,就被数百衣衫褴褛的流民围在道中,为首的老汉捧着一把野菜,跪在雪地里哭道:“大人,黄巾贼虽退了,可豪强占了田地,我们快饿死了!”
黄琬掀开车帘,看着流民冻裂的手脚,心里像被针扎了。他曾任司隶校尉,以刚正闻名,此番出镇豫州,本想借着州牧的权柄,先清剿黄巾余党,再整顿吏治,却没料到,最棘手的不是乱兵,而是嗷嗷待哺的流民和盘根错节的豪强。
“魏郡丞,”黄琬对随从的颍川郡丞魏种道,“开仓放粮,先让流民活命。”
魏种脸色发白:“大人,郡仓的粮食……多半被豪强借去‘防贼’了,实在没多少余粮。”他说的“豪强”,是颍川的荀、陈等大族,这些家族借着镇压黄巾的名义,不仅私占了朝廷拨下的军粮,还兼并了不少流民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