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稚语藏机话神隐

董牧心里有数。他知道,这几年会有一个秋天,先零羌会联合湟中胡叛乱,史称“湟中义从胡之乱”,正是这场叛乱,让父亲董卓得以名正言顺地扩充兵力,成为凉州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他要做的,不是阻止这场叛乱,而是让父亲提前准备,打得更漂亮,损失更小。

下午,父亲董卓回来了。

他刚从金城巡视回来,晒得黝黑,手里提着个布包,一进门就喊:“阿牧,看爹给你带啥了!”

是一把小巧的铁剑,剑身打磨得发亮,剑柄缠着防滑的红绸。董牧眼睛一亮,接过来挥舞了几下,有模有样。这几年,他跟着庞德练劈柴、站桩,力气比同龄孩子大得多,已经能勉强挥舞这把小剑了。

“庞德呢?”董卓问。

“在后面练箭呢。”董牧说。

董卓点点头,脸上露出赞许:“那小子是块好料,跟他爹一样勇猛。你俩好好练,将来都是我的左膀右臂。”

董牧知道,父亲说的是真心话。这几年,他有意无意地“指点”庞德——比如告诉庞德“射箭时呼气要匀”“挥刀时重心要低”,这些都是他从现代格斗知识里简化来的。庞德一点就透,进步飞快,如今在少年里已是无敌手,深得父亲器重。这正是他想要的——培养一个与自己同龄、绝对可靠的武力支柱。

正说着,段煨来了,手里拿着几张羊皮纸:“将军,滇吾派人送地图来了,标注了先零羌的几个据点。还说,愿意派三千骑兵助我们防备。”

董卓接过地图,哈哈大笑:“还是滇吾够意思!”

董牧凑过去看。羊皮纸上画着简陋的山川河流,用朱砂标着几个三角形——那是羌人的部落。他知道,这是父亲多年经营的结果,也是他这几年“神示”的功劳。

小主,

去年烧当羌的粮食歉收,他“梦见”某处山谷有野麦,让庞德带着羌人去寻,果然找到了不少。滇吾感激得不行,说董家二公子是“草原的福星”,两家的关系比以前更铁了。

“爹,”董牧指着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山谷,“神说,这里可以埋伏。”

那是先零羌南下的必经之路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董卓看了一眼,眼睛亮了:“好小子,跟爹想到一块儿去了!”

他立刻召集将领,指着那个山谷布置起来。段煨看着董牧,眼神里满是惊叹,又带着几分敬畏——这孩子的“神示”,似乎从未错过。

傍晚,哥哥董琰回来了。

他已经十五岁了,在安定郡学有所成,说话条理清晰,还带了几本新抄的竹简。见了董牧,就拉着他讲《孙子兵法》,不过去年他娶了妻生了个女儿,带董牧的时间就少了,在这个混乱的边地,总是要早点生养的。

“阿牧,你上次说‘兵不厌诈’,先生说这话深合兵法要旨。”董琰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