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?”沈昭小声问。
“遮掩气息的药粉,能干扰猎犬追踪。”萧衍简短解释,手法熟练。
准备妥当,两人如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,没入旧邸后山更深沉的夜色中。
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。
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入漱玉院庭院。为首之人身形高瘦,披着暗青色斗篷,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。他径直走向书房,推门而入,目光如电,扫过室内每一寸。
他的视线在多宝阁顶层停留了片刻,又移到地面,鼻翼微动。
“有人来过,刚走不久。”他的声音嘶哑低沉,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,“气息很淡,用了手段遮掩。”
“主上,可要追?”身后一名黑衣人问。
青袍人(正是之前船头之人)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:“镇国公旧邸范围不宜久留,易惊动地方。他们既已取得东西,目标必是南疆。传令下去,所有通往南疆的水陆要道,尤其是西南方向,加强盘查。发现疑似一男一女,尤其女子有伤或行动不便者,立刻上报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青袍人转身,走出书房,望向沈昭他们离去的西方山林方向,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通知‘那边’,就说……钥匙已动,可以开始准备‘迎接’了。”
夜色掩去了一切痕迹与谋算。
山路上,沈昭紧跟着萧衍的步伐,虽然疲惫,脚步却异常坚定。怀中的木匣贴着她的心口,仿佛带着母亲的温度。前路未知,危机四伏,但至少此刻,她不再是一个人茫然挣扎。
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男人沉默而挺拔的背影,月光勾勒出他利落的轮廓。
“盟友……”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词,感觉复杂,却奇异地踏实。
萧衍似有所感,脚步未停,只淡淡传来一句:
“跟上。路还长。”
是啊,路还长。
从江南旧邸到南疆圣山,从重重迷雾到最终的祭坛对决。
同心之契已立,无论前方是荆棘密布,还是深渊万丈,他们都得一起闯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