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因为她们眼里只有儿子,我才生了那么多赔钱货,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会下蛋的母鸡,骂我断了谢家的香火,好不容易生了你这个带把的,我以为终于能够挺直腰板了,可那个死老太婆却处处和我作对。”
“要不是为了生你,我怎么可能会对小六下手,她们都是因为你才死的,她们的命都是给你让的路,你才是罪魁祸首,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?”
孙秀兰越说越癫狂,越说越觉得自己找到了完美的理由,所有愧疚和罪恶感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。
谢听渊听着这番荒谬绝伦的指控,脸上连讥讽都懒得流露了,直到现在都还将罪推给别人来表现自己的无辜,这样的人,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。
“这些话,你留着对六姐说吧,她就在你身边看着你呢,妈妈。”
这番话落在孙秀兰濒临崩溃的神经上,但谢听渊早就在她脑子里设置枷锁,确保孙秀兰只会崩溃发狂却不会真正疯掉,要得就是让她清醒地活在日复一日的恐惧中,这样才算是赎罪。
旁边的谢大强胆战心惊地看着面前这一幕,哆嗦着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谢招娣求救,可手指刚划开屏幕,解锁的荧光映出他惨白惊恐的脸,还没来得及找到通讯录,一道阴影就笼罩了下来。
“哟,这是想和谁打电话呢?”谢听渊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,却让谢大强瞬间僵硬。
谢大强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,他慌忙攥紧下意识藏到身后,此刻内心的恐惧已然占据上风,他结结巴巴道:“没、没谁……我、我就是看看时间……”
“哦?”谢听渊微微弯腰,阴恻恻地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谢大强,伸手一巴掌打歪了他的头,顺势抢走了手机,“看时间需要解锁手机,还要翻通讯录,你不老实啊。”
谢大强捂着脸却一个字都不敢说,只能在心里祈求两个女儿这周能够回家,否则这样挨打的日子还怎么过啊。
谢听渊哼着歌,拿着手机回了自己房间,剩下客厅里这对夫妻抱头痛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