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被打断节奏让谢元徕感到气闷,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恭顺,斟酌着重复道。
“只是听闻督办漕运的周侍郎,与郑国公府渊源颇深,虽说举贤不避亲,但如今既有风言风语,皇兄若处置起来,怕是难免要顾及母后颜面,左右为难,父皇您看……是否要派个老成持重之人从旁协助皇兄,也好避避嫌?”
这番话说得好听,看似处处为太子着想,实则句句都在挖坑,暗指太子可能因私废公,野心勃勃。
“虽然据朕所知,朕什么都不知道,但你说的话,抛开内容来听,朕还是万分赞同的,可话又说回来,你要这么说的话,那这话可就不能这么说了。”
谢元徕:“……”叽里咕噜开始说什么玩意儿呢。
他被这番话绕得头晕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,这话听着每个字都懂,连起来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,更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。
“父皇这话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你难道不懂?”谢听渊脸上的震惊疑惑,比谢元徕还要真切三分,“你都这般岁数,快要入朝的人了,怎么还愚笨至此?”
谢元徕被这反问噎得险些维持不住笑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,“儿臣、愚钝,还请父皇明示。”
“算了算了,朕记得给你选的皇子妃是宁阳侯的孙女吧,那可是个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的好姑娘。”谢听渊岔开话题,显然是不想再提,“等你入朝后,朕还有很重要的事情,要交给你去办,让其他人朕都不放心啊。”
“是,儿臣定当尽心竭力,为父皇分忧!”方才的憋闷和困惑在此时一扫而空,谢元徕强压着心里的激动,躬身行礼,连声音都在颤抖。
重要的事情,果然如他所料,父皇忌惮太子,什么临朝听政、批阅奏章都只是让太子一脉放松警惕的假象,父皇心里最信任最属意的,还得是他谢元徕。
否则又为何要强调重要,特意等他入朝才能去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