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子!”
听到这声呵斥,谢元徵脸上露出了然的苦笑,但下一秒谢听渊说得话,又让他呆立当场。
“现在不听政好好去学,要朕怎么把江山放心的交托给你,难道要朕一直把你拴在龙袍上不成?”谢听渊显然是真着急了,当即就站起来,重重地拍了拍谢元徵的肩膀,“你都已经十七岁了,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都已经能帮着你祖父处理朝政了。”
“你自小聪慧,怎么长大反而愚钝起来,难不成是宫里风水出了什么问题?”
这话炸得谢元徵脑中空白一片,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帝王。
不是斥责他觊觎夺位,也不怀疑他心怀不轨,反而是责怪他不够积极,担忧他无法承担?
这和他预想中父皇会有的反应,截然不同。
陈皇后倒是比谢元徵镇定许多,心里虽然也有些奇怪,但因为之前和谢听渊敞开心扉过,对这个事情倒是接受良好,反而劝起谢元徵来。
“元徵,这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陈皇后不知是想起什么,脸庞染上些许粉意,温柔笑道,“你父皇记挂我的身体,想明日多陪陪我,又担心明日朝臣之事,所以就想让你先听政学习一番。”
谢元徵登时心中五味杂陈,父皇才刚刚因为修建望月楼,和百官闹得翻天覆地,明日上朝肯定又是一群御史大夫死谏,为了能躲开这样的场面,干脆把事情都推给他这个太子。
果然是这位不靠谱的父皇能做出来的事。
他抬眼偷偷觑了觑满脸自得的谢听渊,又看了看眉宇间带着些羞赧和无奈的陈皇后,一股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好笑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“儿臣明白了。”谢元徵低下头,掩去眼底的复杂神色,踌躇道,“只是儿臣年轻识浅,恐难当此任,若处置不当,岂非辜负父皇信任,又惹朝臣非议?”
“何况父皇昨日才将林尚书押入大牢,若明日儿臣上朝,将他接出来官复原职,岂不是违背了父皇的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