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稻丰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一哆嗦,拉开布袋给谢听渊看,解释道:“爹,我捡点酸枣,到时候下粥喝。”
谢听渊定眼看去,那虽然叫枣子,可里面只有薄薄一层滑腻粘稠的果肉,极为酸涩,挤出果肉加些白糖晒干后才勉强能入口,但现在的光景,也能算一个小菜了。
他难得夸了句,“老大,做得不错。”
听到这话的谢稻丰捡南酸枣的手一哆嗦,差点将果子脱手甩出去,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,好像闷闷的,又感觉有点困惑,可他不敢问,只能继续埋头捡果子。
虽然耽搁了这一会儿功夫,但也算有点收获,父子俩顺着干涸的小溪继续往上走去,越往里,小溪底部的泥土还有些湿润。
谢稻丰看他们几乎已经走了一半的山路,抿抿嘴小声劝道:“爹,这里差不多到头了,要不我们回去吧,再摘些野菜也不算白来。”
“老大,谨慎虽然是好事,但有你爹我在这儿,能兜得住。”谢听渊看谢稻丰整个人背脊绷紧,神色僵硬,反倒安抚道:“别怕。”
谢稻丰本以为自己会挨骂,没想到会是老爹的宽慰,他偷偷抬起眼皮,想从谢听渊脸上看出点什么,又很快垂下头去,心里放松了点,连带着某个被遗忘的角落,好像忽然痒了一下。
他感觉别扭,干脆沉默着,埋头继续跟着谢听渊往里走去。
人迹罕至的地方,还有许多吃的,可同样,谢稻丰能看到一些裸露在外、风干的动物白骨。
这时一个破空声猛地朝他头顶袭来,这和平时老爹的巴掌不一样,带着点铁锈的气息,谢稻丰本能举起柴刀抱着头往下蹲,就看到谢听渊从自己身后的树干上拔下砍刀,手里还领着被砍成两截、只有皮连接的蛇。
他终于没忍住抱怨道:“爹,我差点被你砍了。”
“哈哈,你小子反应很快,老子对你有信心。”谢听渊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,难得露出一丝笑意,虽然很短暂却仍然落进谢稻丰眼里。
谢稻丰满脑子都是:爹也对我笑了?爹居然对我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