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太极殿里乱哄哄的吵成一片。
中兴侯就在此刻抬起头,双目通红的望着上首的景和帝,高声道:“陛下,秦王素来荒唐草菅人命,三番两次将我儿打伤,难道这还不算证据吗?”
“那按照中兴侯说法,如果今天本王气不过打了你一顿,多年后你死了,就是今日本王打你的缘故?”谢听渊嗤笑一声,无所畏惧的耸了耸肩。
“秦王擅诡辩,老臣无话可说。”中兴侯沉默了一下,朝景和帝行了个礼。
景和帝微微点了下头,身旁的内侍就高喊,“拖出去,赐庭杖二十。”
下一刻,满朝文武看着中兴侯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位内侍走出大殿,随后不久殿外传来棍子阵阵呼啸以及中兴侯压抑的痛呼声。
大部分人此刻心中,都难免生出一种唇亡齿寒,兔死狐悲的感觉。
虽然秦王中秋大宴上叫人扭转了一点印象,可并不足以让所有人都从心底改观。
中兴侯死了儿子怀疑秦王,虽然没有证据,但动机理由也很充足,可景和帝非但没有让白龙卫去查案,反而一心维护秦王,先将鬓染白发的中兴侯直接拖出去杖责,这是何等偏心。
梁王敏锐察觉到部分人的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,干脆也上前添了把火,朝景和帝道:“陛下,古语有云‘天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’,何况秦王只是一个王爷,害死中兴侯世子,自当按大魏律法处置。”
见梁王走出来,永昌侯也连忙跟着站出来,“陛下,秦王殿下看人不顺眼,就能无故将人派去别处杀害,如果放任此等行径,那我大魏官员岂不是人人自危。”
永昌侯这话说得更深,却很好的说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景和帝坐在龙椅上,几乎能将所有人的表情与神色尽数收入眼底,他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,“哦?一切尚未有定论,梁王叔和永昌侯,为何就认定秦王就是凶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