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末世初期的第三个月,暴雨连绵不绝,整座城市沦为一片泽国。浑浊的积水漫过街道,浸泡着腐烂的垃圾与废弃建材,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腐臭。我曾冒着倾盆大雨,趟着小腿深的积水闯入别墅区搜寻物资。在一栋豪华却死寂的独栋别墅客厅里,积水漂浮着杂物,沙发上,一只只有六个月大的细犬多多蜷缩成一团,毛发湿透打结,肋骨根根分明地凸起,瘦得只剩一副皮包骨头。它看到我时,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尾巴尖,连发出叫声的力气都没有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等待死亡的绝望。它的主人早已带着物资撤离,只留下它独自在这死寂的水牢中等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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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摸索出怀里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,那是我两天的口粮。我小心翼翼地掰成碎屑喂到它嘴边,它却只是用粗糙却温热的舌头轻轻舔过我的手心,随后用沾着碎屑的爪子往我面前推了推——它竟然在饿死边缘,选择了将生的希望让给我。从那天起,多多便成了我的影子。它跟着我穿梭在断壁残垣中,哪怕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,也会把找到的半块面包、一只变异虫,先叼到我面前,摇着尾巴看我吃下,眼神里满是满足。
而“妹”,本是我末世前养的宠物猫,一只血统纯正的四川简州猫,狸花加白色的毛色油光水滑。末世降临后,它率先出现异变,瞳孔从黄绿色变成剔透的金绿色,体型更是长到成年缅因猫大小,速度与力量远超普通猫类。它不再依赖我的投喂,每天天不亮就会悄然外出,傍晚时分,总会叼回一只变异鼠或小型鸟类,轻轻放在门口,用脑袋蹭我的手心,喉咙里发出柔软的咕噜声,像是在骄傲地宣告:“主人,我养你。”
记得那个暴雨夜,三只异变鼠循着气味围攻我,我被按在积水里难以动弹,利齿即将触碰到颈动脉的瞬间,“妹”突然从阴影中蹿出。它的爪子变得锋利如手术刀,硬生生撕碎了最前面那只异变鼠的喉咙,自己也被另一只咬伤了后腿,浑身沾满黑血却死战不退,挡在我身前发出凶狠的嘶哈声。也就是那天,我感受到体内一股陌生的力量觉醒,速度与力量大幅提升——我们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灵魂契约,在这末世废土上,互相守护,共同成长。
“沈默!别硬拼!它的鳞甲根本破不开!”周楠的吼声穿透混乱的嘶吼与回忆,将我猛地拉回现实。
高阶异变体再次调整姿态,腮帮微微鼓胀,显然准备再次喷出毒液。我强忍心痛,一把抱起受伤惨叫的“妹”,带着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多多在地面狼狈翻滚。后背被飞溅的碎石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,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。更致命的是,刚才被多多扑开的异变犬趁机反扑,獠牙狠狠嵌入我左肩,猛地撕扯下一大块皮肉。剧痛让我眼前发黑,视线开始出现重影,身体摇摇欲坠。
就在这时,多多突然挣脱我的手,疯了似的冲向地下室方向。片刻后,它嘴里叼着一个破损的消毒水喷雾瓶跑回来,对着高阶异变体的方向狂吠,鼻子急促地抽动,金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急切,像是在传递某种救命的信息。
我心头骤然一亮——消毒水的强刺激性气味,或许能中和毒液的毒性!
“魏明远!有没有酒精或消毒水!快!”我嘶吼着,声音因剧痛与失血而变得嘶哑变形,几乎不成调。
魏明远反应极快,连忙从手提箱里掏出三瓶高浓度酒精,用力扔了过来。我凌空接住,毫不犹豫地咬掉瓶塞,手腕翻转,三瓶酒精呈扇形泼向高阶异变体。
刺鼻的酒精气味瞬间弥漫开来,将原本的腥臭彻底覆盖。高阶异变体果然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,它那敏感的化学感受器受到重创,身体剧烈蜷缩起来,嘶吼着连连后退,暗紫色的鳞甲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像是被烈火灼烧般,疯狂用爪子抓挠自己的面部,显得狼狈不堪。
“就是现在!‘妹’!”我轻声呼唤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与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