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一生相守:赛道与家的归途(下)

偶尔,厉骁也会像个老小孩一样,流露出他粘人精的本质。

比如白珞嫣在露台看书看得入神,忘记时间。

他会悄无声息地走过去,从背后拥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头,闷闷地说:“嫣嫣,该吃饭了。”

或者,当白珞嫣和来看望他们的老陈经理多聊了几句赛车技术时,他会不动声色地踱步过去,插入话题,然后极其自然地将白珞嫣的手牵过来握在掌心,用行动宣示主权。

每当这时,白珞嫣总会无奈又纵容地看他一眼,指尖在他宽厚的手心轻轻挠一下,换来他耳根微红却强装镇定的表情。

老陈等人早已见怪不怪,笑着摇头,调侃一句:“老厉啊,你这‘人形挂件’的称号,怕是得带到棺材里去了。”

岁月静好,也并非没有波澜。

厉骁年轻时在赛道上积累的旧伤,在某个寒冷的冬夜骤然发作。

剧烈的腰痛让他冷汗涔涔,几乎直不起身。

白珞嫣没有惊慌,她冷静地联系医生,然后坐在床边,用温热的手掌一遍遍为他按摩僵硬的腰背。

她的指尖带着神奇的安抚力量,动作轻柔而坚定。

厉骁疼得眉头紧锁,却紧紧抓着白珞嫣的另一只手,力道大得指节泛白。

他像个无助的孩子,眼神里充满了对疼痛的忍耐和对她依赖的脆弱。

“嫣嫣……别走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“不走,”白珞嫣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像最有效的止痛剂,“我就在这里。小可怜,忍一忍,医生马上就到了。”她俯下身,在他紧蹙的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
那一声久违的“小可怜”,如同打开记忆闸门的钥匙。

厉骁怔怔地看着她,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,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——委屈、依赖、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。

他将脸埋进她温软的掌心,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独属于他的安宁。

窗外的梧桐叶绿了又黄,黄了又落。

他们一起送走了老陈经理,看着年轻一代的车手在赛道上书写新的传奇。

他们看着车队总部不断扩建,看着城市的天际线在远处拔高。

又是一个夕阳熔金的傍晚。

车队总部顶层那个熟悉的家,露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