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貌秀丽?心生爱慕?”老朱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洞察一切的神色,
“费聚,你少他娘的跟咱来这套!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咱比谁都清楚,你那哪里是看上了人家的女儿?
你分明是看上了苏家的家底,看上了人家的钱财,想借着纳妾,拉拢苏家,为自己敛财,是也不是?”
费聚脸色惨白,连连摇头:“陛下,臣没有!臣绝无此意!臣是真心爱慕苏小姐,绝不是贪图苏家的钱财!”
“有没有,你自己心里清楚!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咱懒得管。”老朱厉声打断他,
“但咱告诉你,你们这些开国勋贵,能有今天的地位,是拿命拼来的,不是让你们用身份地位来勾结富商,敛财奢靡的!
咱给你们俸禄,给你们田宅,是让你们替咱镇守一方,安抚百姓,做百姓的表率,不是让你们成为欺压百姓、奢靡享乐的蛀虫!”
说到此处,老朱的目光变得凝重,语气也沉了下来,不再是单纯的愤怒,而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:
“中都营建工地,十几万民夫,抛家舍业,为大明修建中都,日夜劳作,苦不堪言。
可就因为贪官污吏克扣粮饷,他们吃的是掺着石子的糠饼,穿的是破烂的衣衫,累死、饿死、病死的不计其数,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,揭竿而起,酿成民变!”
“那些死去的民夫,哪个不是爹娘生养的?哪个不是家里的顶梁柱?他们死了,留下孤儿寡母,无依无靠,连个像样的安葬费都没有!
而你,身为坐镇临濠的开国侯爷,在得知民变之事后,不思抚恤百姓,不思协助朝廷查办贪官,
反倒在这里大摆宴席,奢靡享乐,花着百姓的血汗钱,寻自己的快活!”
“费聚,你扪心自问,你对得起咱对你的信任吗?对得起那些跟着你一起打天下,如今却埋骨他乡的弟兄吗?对得起那些在工地上累死饿死的民夫吗?”
老朱的每一句话,都像重锤,狠狠砸在费聚的心上,
他趴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,连连认错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
朱瑞璋坐在一旁,默默看着,没有插话,
他知道,此刻老朱的怒火,不仅仅是针对费聚的奢靡,更是针对所有忘本的勋贵,这是一次杀鸡儆猴,也是一次对勋贵集团的敲打。
老朱看着痛哭流涕的费聚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咱念你是开国功臣,跟着咱南征北战,出生入死,立下不少汗马功劳,今日之事,咱不问责你,也不夺你的爵位,但罪不能免,罚不能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