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听不清，不是乱糟糟一片，是纯粹的、彻底的空白。像一面没挂任何东西的白墙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真空井，把她探过去的“念头”全给吞了，连点回响都没有。

林思彤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细汗，黏糊糊的，把衬衫贴在了脊背上，凉飕飕的。

“茶要凉了。”沈墨寒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。

小主，

她端起杯子，指尖有点不受控制地发颤，冰凉的瓷壁硌着掌心。

“林小姐看着有点紧张。”沈墨寒往沙发里一靠，姿势松散得很，眼神却像手术刀似的，精准地扎在她脸上，“是对合同有意见，还是对我本人有看法？”

“都有。”林思彤决定不兜圈子，开门见山，“沈总，咱明人不说暗话。墨海要做孵化器，从商业逻辑上讲，您有一万种更好的选择——比如挖个国际上成熟的团队，或者让自家投资部直接上手。为啥非得找我？”

沈墨寒忽然乐了。

那是林思彤头一回见他真笑——不是那种逢场作戏的皮笑肉不笑，眼角扯出了细碎的纹路，眼神里带着点玩味的兴致，倒添了几分人气。

“你够直接。”他慢悠悠道，“那我也直说：因为这个项目要的不光是商业能力，还得有点……人味儿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影挺括得像一杆标枪。窗外的霓虹在他身上淌过，明明灭灭。

“我见过太多完美的商业计划书，见过太多光鲜亮丽的履历。那些人能把投资回报率算到小数点后三位，能把风险模型做得滴水不漏。但他们不懂——为啥一个被家暴了十年的娘们，拿到五万块启动资金能哭得跟泪人似的；为啥一个单亲妈妈宁可一天只睡四个钟头，也要死磕那个社区团购的小摊子。”

沈墨寒转过身，目光像聚光灯一样，牢牢打在她脸上：“你懂。因为你也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。”

林思彤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
不是因为感动，是因为——这番话太准了，太煽情了，太他妈完美了。

完美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的台词，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“所以我需要一面旗。”沈墨寒走回来坐下，指尖轻轻叩了叩茶几，“一面有温度、有故事、能号召人的旗。你就是那面旗。至于商业运营，我会给你配最牛的团队。你只需要做你自己——林思彤，涅盘的创始人，三百个女人的大姐，从烂泥里开出的花。”

太合理了。

合理得让她心里头的警报器“嗡嗡”直响，震得耳膜发疼。

林思彤端起茶杯，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住眼底的疑虑。她在脑子里头飞快调出系统面板，点了【情报网络】，狠狠扣了100积分。

这是读心术升级之后解锁的新招：花钱（积分），买消息。平日里，100积分够她把市里任何一个老板的底裤颜色都扒出来，可今儿个，她倒要看看沈墨寒的底有多深。

视野里弹出个半透明的光屏：

【姓名：沈墨寒】

【年龄：38岁】

【婚姻状况：未婚】

【公开身份：墨海集团董事长】

【产业范围：地产、科技、金融、文化投资】

【背景信息：18岁出国，25岁回国创墨海资本，30岁集团化……】

【疑点标注：早年经历有三年空白（22-25岁），查不到任何记录；墨海部分资金流向不明；社交圈里有几个身份特殊的人物（已加密）】

没了。

就这些。

林思彤心里头一沉——100积分砸下去，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。别说他的黑料了，连他大学时候的照片、论文、初恋对象这些鸡毛蒜皮的屁事，都查不到一星半点。

加密。空白期。特殊人物。

她脑子里头“嗡”的一声，蹦出系统刚才那个冷飕飕的警告：【此人能量场异常，建议保持距离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