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盘踞一方，也算呼风唤雨，好歹是片天地间的霸主。可自从跟了主人，随便冒出来个人，都能一巴掌把他拍进土里。

但他从不后悔。若没主人带他走出那方寸之地，他不过是个井底之蛙，一辈子看天，也就那么大个窟窿。

“你是太玄道人的坐骑？啧，实力倒是稀烂。”

霸天太上明明立在数万米之外，话音未落，一步踏出，虚空裂响，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白虎面前。

白虎瞳孔骤缩，浑身寒毛倒竖。

刚才那一瞬——他竟毫无察觉！仿佛对方本就站在那儿，从未动过。

唰——！

一道银光撕裂长空，轰然砸落在不远处的山坡。刹那间山崩地裂，碎石化粉，整座坡地直接被抹平，连渣都不剩。

白虎这才猛然惊醒，下意识就想蹽蹄子跑路。它背上那位绝世女子依旧静坐，神色未变。

那一道银光里的杀意，它感觉得清清楚楚。那股锋芒曾短暂锁定自己，却在最后一瞬偏移，落在了别处。

“呵……堂堂神射手，竟也会失手？”

银发青年缓步踏空而来，满头银丝随风飘扬，眸光如刀，透着凶戾之气。一身白袍猎猎，左胸绣着一个“玄”字——赫然是西玄洞天的标记。

真君中期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，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
他盯上的猎物，向来没有活下来的道理。

可此刻，这不可一世的天才，却被霸天太上一眼看得脊背发凉。

那双眼深不见底，像是能吞噬星辰。银发男子心头猛地一紧，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，仿佛被什么远古天敌锁定了气息，动都不敢动。

“你见过诸天星斗，环绕人身的景象吗？”林霸天太上唇角微扬，笑意轻淡，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。

良久，银发男子才咬牙开口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不管多强，我祖师可是太上真仙！你可以教训我，但不能杀我！否则——上天入地，无人能护你周全！”

“很遗憾，”霸天太上淡淡道，“你答非所问。”

话音落地，他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。白虎急忙闭眼，再睁眼时，天地已变。

漫天星斗悬浮于空，围绕一人缓缓旋转，星光如刃，割裂虚空。而那银发青年，早已灰飞烟灭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
白虎怔住，喉头滚动，狠狠倒抽一口冷气。

霸天太上转头看向它，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，眼神慈祥得像邻家大哥。

——这一波装得，堪称史上巅峰，祖师爷棺材板都压不住了。

正得意间，一丝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，如雷霆般直冲白虎而去。他想收都来不及。

完了。

这家伙怕是要成为史上最冤的坐骑——不是死于强敌，而是死于主人一时兴起的余波。

“我就烦这点，跟弱者待一块儿，装个逼都容易出人命……哦不，出兽命。”

可下一瞬，他脸上的从容凝固了。

那缕足以秒杀真君的气息，在即将触碰到白虎的刹那，竟被一股极寒之力冻结于半空！冰晶蔓延，咔嚓一声碎裂落地，气息随之湮灭。

白雪姬缓缓睁开眼，又轻轻合上。

“不可能！”霸天太上目光死死盯住白虎与那女子。两人修为低得可怜，连真君门槛都没摸到。

而他刚才那一丝气息，足以让普通真君当场爆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