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理掉。”徐福声音冷得像冰窟深处刮出的风,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是!”一名黑袍侍从疾步而入,头压得极低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
这种场面他早已见惯,神色平静得近乎麻木。
他拎起干尸,如同丢弃一袋废柴,拖行而出,火光腾起,片刻焚尽,连骨灰都不曾留下。
大殿重归寂静,唯有烛火摇曳,在墙壁上投下鬼影般的轮廓。
徐福立于高台之上,目光幽远,似穿透了千年的迷雾:“当年,我奉始皇之命,寻长生不死药,率三千童男童女,渡海而来……可这世间,哪有什么仙药?不过是骗人的梦罢了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讥笑,“但我聪明,带着无尽财宝,逃至这片荒岛,成了土着眼中的神明——他们的‘土皇帝’,言出法随,生杀予夺!”
“命运垂怜,我在岛心发现一座古老祭坛,坛上一卷血经,记载着吞噬血肉、炼化精魂的秘术。
修炼至今……我已活了两千余年!”
他仰天低笑,笑声沙哑却透着狂意:“长生啊……万古岁月,谁不动心?始皇给我的金银再多,能比得上这永生不死?若我把这法门献给他?呵……他岂容第二个不灭者?必诛我九族,挫骨扬灰!”
“他要的,是独掌乾坤,唯我独尊!而我……早已跳出他的棋局!”
徐福眼中寒芒一闪,语气陡然阴鸷:“可恨那林尘!坏我大事!否则此刻大夏早已臣服脚下,中原之主,非我莫属!”
提起这个名字,他五指猛然攥紧,指甲嵌入掌心,竟无声渗出血珠。
恨意如毒蛇缠心,只想将那人剥皮抽筋,炼成傀儡,日日跪伏阶前!
他不只是想做一方土皇,他要的是——
名载史册!威震八荒!万世敬仰!
就在这一刻,心头忽然一震!
“嗯?!”
徐福猛地抬头,双瞳炸裂出两道金光,如雷电撕破黑夜,在殿中轰然炸响!整座宫殿为之震颤,梁柱嗡鸣,瓦砾簌落。
他的视线仿佛跨越山海,穿透云层,直直钉在远方天际——
那里,一人骑孽龙破空而来,衣袂翻飞,杀气冲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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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子,我不去找你,你反倒送上门来?”徐福冷笑,声音森寒刺骨,“好!很好!今日,我就让你葬身此岛,魂飞魄散!”
他霍然起身,周身气势轰然爆发,宛如沉睡的太古魔君觉醒!
“茅山太玄……你终于来了!这一次,我要亲手斩你头颅,祭我长生大道!”
话音未落,天地色变!
林尘立于孽龙之首,眉心微动,骤然感应到那股来自岛屿核心的恐怖锁定。
两人虽相隔百里,气机却已在虚空交汇,碰撞出无形风暴!
轰——!
刹那间,风云倒卷,乌云如墨翻涌,天穹撕裂,雷霆狂舞!一片猩红血云自东方席卷而来,浓稠如凝固的鲜血,遮蔽日光,将整座东瀛笼罩在末日般的压抑之中。
徐福宫殿内,所有宫女侍从齐齐跪倒,七窍渗血,四肢颤抖,仿佛被万吨巨山压住脊梁,连哀嚎都发不出来。
而在高空,两股意志交锋所引发的威压,已撼动自然法则!
东海巨浪滔天,掀起百丈狂潮,飓风呼啸,渔船如纸片般被卷入深渊,瞬间吞没,尸骨无存。
岛上那座沉寂多年的活火山,竟也开始剧烈震颤,岩浆翻涌,黑烟冲天,大地龟裂,火光隐现!
“怎么回事?!日照大神震怒了吗?!”
“神啊!饶恕我们吧!愿以性命献祭!”
“求您庇佑子民!不要降下灾祸!”
无数百姓奔出屋舍,望着天象异变,肝胆俱裂,纷纷跪地磕头,哭声震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