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接过展开,神色微凝。
他将绢帛递给贾诩:“文和先生,也请一观。”
贾诩双手接过,垂目细阅。
吕玲绮按捺不住,也凑近来看。
信中曹操明言,暂不设冀州牧,改由夏侯惇都督河北军事,坐镇邺城,曹昂则仍总督北伐,专司征伐。
“元让叔父来坐镇邺城,父亲意在稳扎稳打,也是……”曹昂语速渐缓,未尽之言,悬于空中。
贾诩与吕玲绮皆心知肚明——此亦分权制衡之道,防他功高震主,尾大不掉。
贾诩将信轻置案上,缓声道:“司空明鉴。夏侯将军持重沉稳,深孚众望,有他坐镇邺城,安抚地方,公子可无后顾之忧,全力进剿袁尚。此乃老成谋国之举。”
吕玲绮忍不住低声嘟囔:“邺城是公子打下来的,为何……”
“玲绮!”曹昂肃然打断,目光沉静,“不可妄议!元让叔父此来,正可助我稳定后方。此乃上策。”
见曹昂神色郑重,吕玲绮抿了抿唇,不再多言。
曹昂沉吟片刻,对贾诩道:“文和先生,元让叔父不日将至。在他抵达前,需将邺城内外军政事宜梳理清楚,造册备案,以便交接。对袁尚的下一步行动,也需加紧筹划。”
“诩明白。”贾诩颔首,“邺城失陷,袁尚必惊恐万状,或收缩兵力于清河,或狗急跳墙反扑邺城。我军需早作准备。”
“嗯。”曹昂行至巨大的河北舆图前,目光如刀,“袁尚,不过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!待元让叔父一到,邺城稳固,我即亲提大军,踏平清河!”
他转身看向吕玲绮:“玲绮,这几日整顿兵马,清点粮草,枕戈待旦!”
吕玲绮眸中战意灼灼,抱拳朗声应道:“末将领命!”
曹昂又对贾诩道:“招贤之事,照常进行。明日我拜访崔琰后,先生可设法接触沮授之子沮鹄。闻其亦有才学,沮氏在河北士林影响犹在。”
“诩领命。”
诸事安排既定,曹昂深吸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