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邳城,驿馆。
灯火摇曳,映照着曹昂沉静的脸庞。
胡三垂手肃立:
“大公子,据听风卫消息,这几日城内风云暗涌。”
“温侯府邸整日喧腾,似有异动。”
“杜夫人处,秦宜禄下葬后,成廉两次登门,虽未敢硬闯,却在府门狂言:‘温侯垂怜,夫人切莫自误!’
“杜夫人深受其扰,紧闭门户,不敢外出。”
“张辽将军有心代为斡旋,然温侯拒不相见。张将军心灰意冷,连日闭门不出。”
“更有甚者,张辽将军麾下两队精锐铁骑,前日已被调离下邳,远驻城外。”
曹昂凝神思考:
吕布猜忌日深,张辽离心,杜夫人孤悬,成廉跋扈,再加上潜伏的徐他……
这徐州的水,是越来越浑了,只待搅动风云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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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,吕布正在府中与陈宫议事。
侯成,郝萌等亲信将领侍立一旁。
“主公,刘备在小沛招兵买马,其志不小。近日更斥巨资购得数百匹西凉健马,其心叵测!”
“若任其坐大,必为心腹之患!当趁其羽翼未丰,早图之!”陈宫言辞恳切。
吕布斜倚在榻上,把玩着一柄镶宝石的匕首,闻言嗤笑一声:
“公台未免太过忧心。大耳贼区区小沛一县之地,兵不过数千,能翻起什么浪?”
“他买马?哼,正好!待他养肥了,本侯再去取来,省得花钱!”
陈宫气极:“主公!养虎为患啊!刘备此人,隐忍坚韧,绝非池中之物!今日不除,他日必噬主!”
“好了好了!”吕布不耐烦地挥手,“本侯知道了!容我想想!你先下去吧!”
陈宫无奈,只得愤愤告退。
恰在此时,门外亲兵来报:“启禀温侯,曹昂公子派人送来一批许都美酒,说是孝敬温侯。”
吕布眼睛一亮:“哦?曹昂这小子倒是懂事!让他进来!”
曹昂笑容满面:“温侯安好!前番多有叨扰,家父命人送来些自酿的矛五剑,特献与温侯品尝,聊表心意。”
吕布哈哈一笑,拍开一坛泥封,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:
“好酒!司空大人有心了!贤侄坐!陪本侯喝两杯!”
酒过三巡,曹昂见吕布已有几分醉意,“温侯神威,天下无双。只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什么?”吕布瞪眼。
“昂今日入城时,见一队商旅运马进城,皆是神骏的西凉健马,啧啧,真是好马啊!”
“若配上温侯这般英雄,驰骋疆场,那才是相得益彰!可惜,可惜了……”
吕布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,怒喝道:“可惜?大耳贼匹夫!也配用这等好马?!来人!备好军粮,点齐兵马!几日后杀去小沛!把那批马给本侯抢回来!”
“温侯息怒!”曹昂大惊失色,连忙劝阻。
“玄德公毕竟是温侯结义兄弟,为几匹马大动干戈,恐惹天下人非议啊!再说,刘备手下关张皆万人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