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乱部则是万余人撤回,想必是要收拢溃兵,据守主寨了。
但见王豹听完奏报之后,以指击案,思忖片刻后,问道:“黄乱伤势如何?”
斥候闻言拱手道:“回禀主公,据说正面挨了董袭一刀,想必伤的不轻,可惜彼之心腹挡下第二刀,否则此时已经身首异处了。”
王豹闻言摇头笑道:“阵斩黄乱未必便能击溃闽江部,贺齐所率领的毕竟是汉军兵马,似这般一味强攻,斩了一个黄乱,彼等族长还会再选出新头领,唯由彻底击溃其主力,尽俘其青壮,才算功成。”
只见他一扬嘴角笑道:“汝且前去给贺齐提个醒,若暂无攻城良策,可先用计攻心——”
说话间,他先竖一指:“使人潜入寨中散播流言,便说黄乱贸然出击,不仅自己受伤,还使闽江部损兵折将,实乃德不配位;”
紧接着又竖起第二指,笑道:“再通告四方山民,此次汉军征讨,皆因黄乱率军焚烧汉家农田,断人生计,此仇不共戴天。故汉军此来,只诛作乱贼军,不伤无辜,若未曾参与毁天的乡勇,族中长辈可将其召回,只要不携兵戈出寨,汉军便决不为难。”
说罢,他咧嘴一笑:“如此,只需围困几日,黄乱主寨便可不攻自破。”
斥候拱手应诺而去。
但见王豹嘴角扬起的更高:“算算时间,田昭也该动手了吧,若贺齐先收拾了黄乱,再遇上洪明,说不好洪明得折在贺齐手中哩!”
……
两日后,潘山部主寨,山神殿。
洪明正与几位寨老商议秋祭用度,牛道人手持拂尘疾步而入,面凝寒霜。
他拱手一礼,低声道:“洪帅,贫道今日寻采药人购药,听得一消息,今朝廷万余兵马,征讨黄乱,黄乱领兵于鹰愁崖大败,身负重伤,其主寨已被团团围困。”
一位寨老笑道:“此事我也有所耳闻,据说闽江部人人再传,中原人垦山为田,那黄乱率兵马毁去刚插的秧苗,方召此祸端。”
洪明亦笑道:“不过,倒也不怪黄乱,那化林为田的手段确实厉害,如若黄乱放任不管,只怕用了多久,中原人便要把田修到黄乱家门口了。”
牛道人故作惊讶之色:“洪帅不欲出兵援助黄乱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