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,他扶须而笑:“故其才扼德王粮饷,使德王只得拥两千兵马,屈尊至此,而永无翻身之日!敢问德王,留此非徒耗光阴而何?”
严白虎闻言无可辩驳,又愤然坐下,喝下一口闷酒:“田渠帅说的是,人各有志,田渠帅若要走,本王不拦!”
一旁严崇闻言则大怒,拍案而起,指着田昭鼻子开骂:“呸!当初若非德王收留,尔等早饿死在会稽山中,吾等弟兄节衣缩食,倒换来汝在这一通数落,端是忘恩负义!”
田昭不恼,脸上依旧噙着笑意,道:“严兄此言谬矣,昭来时便已言明,乃为寻王豹复仇而至会稽,又闻德王素有大志,故来会盟,然今之德王,弟陷敌之手半载,生死未卜,却安于现状,甘愿为那洪明看门,何足依托?”
严白虎闻言勃然大怒,猛然将手中酒碗砸在地面,只听‘哐当’一声,严崇当即起身踢翻案几,拔出腰间钢刀:“落魄酸儒!安敢辱吾主?”
牛道人见他发难,吓得急忙起身道:“切莫动手,都是自家弟兄,何至于此?”
说话间,他又怒视田昭:“田道友!当初贫道苦求德王收容汝,汝怎可做此狂态?”
田昭扶须哈哈一笑道:“牛道友有所不知,昭腹中自有良策,可解德王之困,助德王夺回严州!奈何德王从来不问,昭不走,又能如何?”
严崇闻言一怔,一时反应不过来,这刀是放下,还是不放下。
严白虎闻言却是双目闪过精光,当即呵斥严崇:“放肆!此乃何处?在座何人?岂容汝舞刀弄枪?还不收刀!”
但见严崇闻言仓啷一声收回钢刀,严白虎朝田昭哈哈一笑,起身倒上一碗酒,递到田昭面前:“哈哈,明远腹有良谋,何不早言?却叫吾等在此受苦多时,当罚一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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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昭见状也是松下一口气,当即接过酒碗,顺坡下驴笑道:“德王罚得是。”
说罢,他先饮尽碗中酒,这才笑道:“不过,德王有所不知,非昭有意相瞒,实乃此计出口,便是石破天惊,不知德王心思,故不敢轻易相商。”
严白虎闻言先一眯眼,但紧接着一想今日困局,当即坐回主座,抬手示意田昭先坐,随后才笑道:“在座都是弟兄,明远不妨先将那惊天妙计相告,行与不行,吾等再细商。”
田昭先是缓缓落座,随后扶须笑道:“回德王,今昭欲除王豹,德王欲夺严州谷地,皆需万乃至数万兵马,而眼下便有一处——鄱山部所辖两万余户,彼等山民多以狩猎贴补家用,从中强征三至四万青壮,轻而易举。”
众人闻言一惊,严白虎则死死盯着田昭:“明远之意,欲取洪明而代之?”
严崇更是轻笑道:“汝莫非吃醉了?且不说洪明辖区之民,光彼常备之兵,便近两万之众,吾等区区两千五百余人,如何取而代之?”
田昭笑道:“昭有一计,可调洪明大军与王豹相争,德王则可趁虚而入!”
严白虎一听,双目闪过精光:“计将安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