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桥蕤狠狠咬牙,大喝一声:“鸣金!撤军!”
“某看谁敢鸣金!”只见袁胤先是怒喝一声,紧接着,他上前揪住桥蕤衣领咬牙道:“方才某欲退,是何人言唯死战耳?时已至此,何言退兵?此时撤军,吾等必遭王豹文丑清算!”
桥蕤皱眉道:“都尉!吾等已无胜算,再打下去不仅徒增伤亡,还会把命搭在这儿!届时何须王豹和文丑动手?为今之计,只有先逃过此劫,再另寻他法应对王豹!”
袁胤闻言大怒,口中唾沫星子横飞:“另寻他法?那竖子私蓄甲士,纵兵为匪,擅杀豪右,有此等精锐,却隐忍数月才动此狠手,必然已经做好万全之策,岂会给吾等翻身的机会?吾等擅调郡兵在前,损兵折将在后,再兵败而归,汝若是王豹,得此把柄,可会留下活口?”
桥蕤脸色一变,而袁胤此时心神大乱,口中还喋喋不休:“何况那竖子狠辣,汝莫非不曾见张氏满门?今若兵败,那便是汝之下场!”
桥蕤闻言瞳孔猛然一缩,脑海中闪过张氏坞堡的惨案,脸色不由苍白了几分,心中暗忖:这袁胤所言不虚,吾等小觑王豹了,竟以为一个统御大军,屡立奇功,年少封侯之人,会任吾等摆布。
如今撤回寿春,非但吾命休矣,只怕还有灭门之灾;
想到这,他转头扫过江心战场上,只见不断有士卒惨死屠刀,接连倒下,颓势已无法逆转。若继续厮杀下去,只怕也难逃一死,若庄客皆战死于此,桥氏满门还有何依仗立足九江?
这时,他先是脸上有浮现挣扎之色,抬头看向袁胤近乎扭曲的面容,当即狠狠一咬牙,道:“敢问都尉以为,今当如何是好,还请都尉定夺?”
袁胤更是怒从心中起,咬牙切齿道:“若非汝等违抗将令,执意交战,何来此局面!今唯有孤注一掷,弃此楼船,择一勇士亲率三艘楼船六百将士入水,以钩索登对方帅船斩将,方有一线生机。汝战前声称愿为先锋,此重任舍汝其谁?”
桥蕤最后一丝犹豫之色尽散,忽而仰天大笑,袁胤怒道:“汝笑甚?”
只见桥蕤骤然收敛笑意,一把扯开其手臂,紧接着猛地一脚,踹向袁胤心窝,怒喝道:“某笑自己有眼无珠,竟与汝这无谋寡断的鼠辈为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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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胤万万没想到桥蕤敢以下犯上,猝不及防间,只觉被一股巨力一撞,胸口发出闷响,倒飞栽倒后,才是心口剧痛蔓延全身,奋力撑起半边身体,却是胸口淤堵,一时说不出话来,看向桥蕤是呲目欲裂。
周遭士卒错愕间,纷纷举起弓弩指向桥蕤,但见桥蕤抽出环首刀,目中凶光扫过众人,刀锋一指袁胤,大喝道:“汝等未闻这脓包的将令么?何人有那般本事,能从此处潜水到三百步外,再从水中登上楼船!”
但见众士卒面面相觑,桥蕤冷笑:“这厮非但旁观吾等手足兄弟惨死敌军的屠刀,还欲令吾等前去送死!一将无能,三军送命,睁大汝等的双眼,看看江面战死的弟兄,这等蠢材,值得尔等效死否!”
周遭士卒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挣扎,缓缓放下弓弩。
这时,袁胤缓过气来,咬牙切齿:“桥蕤!汝敢以下犯上!”
只见,桥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,心道:袁氏已不可恃,王豹方是猛虎。今唯猛虎,或可慑群狼,护我族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