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甘宁蹭得站起身来,那赤膊少年见状当即认怂,赔笑道:“哎呀,说耍子得嘛,渠帅莫生气,把我当个摆尾子放了嘛。”
甘宁笑骂道:“格老子,你娃硬是拉稀摆带得快哦,拿坛酒来!今晚上罚你放哨,不准打瞌睡,不然叫你睡广木!”
赤膊少年闻言登时耷拉着脸:“又遭咯,老子硬是遇得到。”
众少年哄笑:“哈哈哈!硬是背时!”
甘宁也被逗乐,江边又起爽朗的笑声。
这时,甘宁身边一个少年递过坛酒,问道:“渠帅,弟兄们还要划几桩盘子?这彭泽终归是戴风、吴桓两个瓜娃子的地盘,在这里跑滩匠,怕是不合规矩哟?”
甘宁闻言一眯眼:“算逑,啥子箕乡侯、千秋壮士,躲起不出来算啥子嘛,只怕也是徒有虚名,不见也罢,喝起,老子们天亮就回!”
这时,忽有艘轻船从西面顺江疾驰而来,船上一少年高呼:“渠帅!有艘扬州官船往这边来咯!”
甘宁闻言,双目一眯,猛地站起身,腰间铜铃叮当作响:一艘官船?船上有多少兵马?
那报信少年忙道:船头站着两个人,两边各有五个浆在动。
甘宁闻言咧嘴一笑:“格老子,十来个人就敢来触老子霉头?弟兄们,帆儿扯起,火把亮起!老子倒要看看这几个瓜娃子,长了几颗脑袋!”
但见十余艘锦帆船闻令而动,驶离岸边,迅速在江面排开阵势,一时间灯球火把,江心处亮如白昼。
此时,昼夜兼行的管宁和柳猴儿一行,眼看就要到寿春渡口,却迟迟不见挂满蜀锦的商船,这让柳猴儿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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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倒是管宁从容安慰:柳君莫急,彼等或是走路陆入寿春。
而就在官船离寿春渡口二里开外时,远处江面忽然亮起星星火把,一看便是有船只在前方列阵。
柳猴儿当即手扶腰刀,面色凝重:“前番不知是甘宁,还是戴风、吴桓二贼,先生且先入舱。”
管宁微微一笑:“对方即已列阵,必然是发现了吾等,在船头和在船舱,又有何区别?”
柳猴儿闻言面色稍松,笑道:“哈哈,先生所言即是,伸头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站在船头,好歹能看清楚是谁。”
不多时,官船驶近,忽而柳猴儿只闻‘嗖’的一声,急忙抽出腰刀,一步挡在管宁身前:“先生小心!”
但闻的一声,柳猴儿还未抬手,船头‘扬’字旗杆已“咔嚓”裂作两截,上半截地砸在甲板上,箭镞深陷桅木,尾翎剧颤不休。
柳猴儿见状心惊,遥望前方十余轻舟,锦帆招展,为首船只一锦衣儿郎,手擒一只硬弓,眉宇间尽是满意之色。
柳猴儿是又惊又喜,道:“总算是遇上了。”
管宁却并不乐观皱眉道:“对方摆开阵势,声先夺人,只怕来者不善,吾等需小心应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