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登城之人前赴后继,眼看热油消耗殆尽,雷石还要留着砸冲车。
司马俱一声狞笑:“倒金汁!”
黄巾军抬起早已备好的粪汁大锅,恶臭扑鼻,滚烫的金汁倾泻而下!
“嗤!”
滚烫的粪水淋在登城士卒身上,瞬间烫烂皮肉,恶臭与惨叫交织,城下哀嚎一片。
一场大战,持续了两个时辰,不断有锐士冲上城楼,一阵厮杀,最后倒在血泊。
满地插着折断的兵戈,鲜血染红护城河。
城墙外一座土堆高高堆起,几乎要够到城楼,而土堆旁却以堆满了工兵的尸体
城墙上了黄巾军也换了一茬又一茬,司马俱将除了东门外的所有人都调了倒了西门城头,眼到武国安这攻城架势,他已经不认为这是佯攻了,但他依旧不敢动东门的守军。
武国安看着麾下北海旧部一个个倒下,宛如杀红了眼,已经下令冲锋四五回,竟还要下令冲锋,双方伤亡均已过两三千人。
太史慈当即扯住他,道:“武公,不能再冲了!莫忘了吾等只是佯攻,再这么打下去,就算克城,伤亡也是难以估量!暂且鸣金,埋锅造饭,午时过后再攻!”
武国安闻言,狠狠一咬牙:“鸣金!”
金锣声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,城上城下的厮杀声渐渐停歇。
武国安大军如潮水般退去,城楼上鏖战多时的黄巾军,扶着被鲜血浸透的城垛,望着退去的官军,纷纷双腿一软险些跪倒,舔着干裂的嘴中,眼中先有喜色:“贼官军退了!俺们打赢了!”
“俺们把官军打退!”
紧接着,他们看向城墙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尸体,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响彻云霄:
“阿爹!”
“大兄!”
“天杀的贼官军!”
少顷,西门内临时搭建的伤兵营里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断肢的黄巾军靠墙坐着,空洞的眼睛望着天空。
旁边的妇人,手忙脚乱用破布,给一个腹部中箭之人擦拭伤口。那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,嘴里喷出黑血,溅了妇人一脸。
这些死伤弟兄,不少人都是数年前,就跟着司马俱从幽州逃难过来的,他愣愣看着天空,强压心中郁气,却只吐出一句:“埋锅造饭,贼官军还会再来的,所有人不得离开城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