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豹扬起嘴角,举杯而应:“道长过誉矣。吾尝览《太平经》,其云:人心怀恶,喜怒无恒,则神游于外,邪气乘虚,疠疫横行。今天道晦冥,黎元流散,某心忧邪祟侵凌营陵,而道长远游他郡,无复驱禳之人,故欲请符水之术。若蒙垂悯,授以玄旨,则营陵百姓必当讴歌大贤良师之德,铭感五内。”
张翼恍然笑道:原来县君此番,是为营陵苍生求药方。济世度人乃贫道分内之事,县君直言便是,何必曲折若是?”
说罢,他将腰间木符和葫芦摘下,又从怀中取出药方,呈给王豹说道:“此木乃以黄连、艾蒿、麻黄……几味药,以文火慢煮七七四十九个时辰,使药力浸透,再以朱砂画神符而得,故用此木煮水可得药。”
随后他又指向葫芦说道:“此中灵丹,乃以蜜、黍粉、胡麻粉混制而成,每日辰时,但见紫气东升,先服此丹,半个时辰后,再饮符水,之后诵念《太平经》,七日后方见奇效。”
王豹有些狐疑,这道人看出我的意图,却容易就把药方给我了?这不显得咱龌龊吗?
于是他试探道:“道长此非虚言乎?”
张翼扶须失笑:“贫道云游四方,本就是济世救人,王县君为民求药,贫道岂会虚言相欺?但有一事,需先叫县君得知,此方,药石皆为辅,若不诵念经文,收效甚微。”
王豹一挑眉,你看我傻吗?
张翼见状摇头道:“县君若是不信,将来若有病患,一试便知。”
王豹一怔,皱起眉头:“敢问道长,这却是为何?”
张翼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道:“大贤良师曾言:天下大病,非药石可医,唯太平之气可救!口诵《太平经》,方得此气庇佑,故能驱恶念,治五脏之邪,故此,唯心诚方灵也!”
王豹紧锁眉头,以指击案。
史书记载,这张角可不单纯是蛊惑人心之辈,《三国志》裴松之曾注,张角弟子疗病颇效。
这说明他们是真懂医术的,这道人毫不避讳的把药方给我,却又说不诵经,收效甚微,还说一试便知,那显然是他曾经试过了,莫非是传说中的精神治疗法?
想到这,王豹略有所悟,这木符还算是用药熬出来的,丹药却只是些高热量的东西,那就是给病人补充营养,难道配上药液只能缓解病症,真正是靠活下去的希望,去刺激人体肾上腺素和免疫系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