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血染博多湾

庞大的明帝国远征舰队,如同一群来自深海的钢铁巨兽,在季节风的推动下,经过数日的航行,终于逼近了倭国西海岸。首批目标,是对马岛与壹岐岛。这两座岛屿犹如探向朝鲜半岛的触角,是倭国与大陆联系的前哨,也是明军建立前进基地的理想地点。

战斗的序幕,以一种倭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拉开。

当对马岛简陋港口上的倭人守军(主要是当地豪族的武装和部分海盗性质的“海民”)看到远方海平面上浮现出那前所未见的、帆樯如林的庞大舰队时,他们最初的感受是震惊与茫然。一些经验老道的海民头目感到不妙,试图组织船只出海拦截或至少侦查,但为时已晚。

明军舰队并未靠近岸边进行传统的接舷战或弓箭对射。在距离海岸尚有数里之遥,倭人弓箭甚至投石完全无法企及的距离上,三艘“镇远级”主力炮舰缓缓转向,将坚固的侧舷对准了港口方向。

港口木寨上的倭人守军,瞪大眼睛看着那些大船侧面打开了一个个黑色的方形窗口,露出里面幽深的洞口。他们不明白那是什么。

下一刻,他们明白了。

“目标,港口寨墙、泊船!三轮齐射!”甘宁在旗舰“镇海号”上下令。

令旗挥舞。

炮手们早已准备就绪,根据观测手测算的距离调整射角,填入火药包和弹丸。

“预备——放!”

轰!轰!轰!轰……!

震耳欲聋的恐怖雷鸣,第一次在倭国的土地上炸响!十数门舰炮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和浓密的硝烟,炮口风暴甚至在海面上激起涟漪!

铸铁的实心弹丸,如同死神的拳头,呼啸着划破空气,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狠狠砸向对马岛港口!

“那是什么?!神雷?!!”倭人守军只来得及发出惊恐的、夹杂着神话想象的尖叫。

第一轮齐射,大部分炮弹落入海中,激起冲天水柱。但仍有数枚准确命中目标!

一枚炮弹直接砸中了港口木质了望塔的中部,碗口粗的木柱瞬间断裂,整个塔楼上半部分在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轰然倒塌,上面的哨兵如同破布娃娃般摔下。

另一枚炮弹击中了一艘停泊在码头边的中型关船,木制的船体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,留下一个骇人的大洞,海水疯狂涌入,船只迅速倾斜。

还有一枚砸在夯土包裹木栅的寨墙上,虽然没有立刻砸塌,但夯土崩裂,木栅歪斜,墙后的倭兵被震得东倒西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