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冢虎獠牙

安排完这两步暗棋,吕布负手立于帐门,遥望南方洛阳的方向,眼神幽深。网已经撒下,现在,只等那条“冢虎”自己撞进来了。

与此同时,河内郡,温县,司马庄园。

密室内的气氛,与邺城的杀伐决断截然不同,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死寂。

司马懿跪坐在席上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修长的手指死死捏着那份刚从洛阳加急送来的王笺。那九个铁画银钩、却重逾千钧的字,如同九把烧红的匕首,狠狠扎进了他的眼里,心里!

【仲达,养士三千,欲王呼?!】

下面,是那方鲜红刺目的魏王金印!

“噗——”坐在上首的司马防看到这封信,急火攻心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,染红了身前的案几。

“父亲!”司马朗惊呼上前扶住。

司马懿却仿佛没有听到父亲的吐血声,没有看到兄长的惊慌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九个字上,身体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看穿、被逼到绝境的屈辱和暴怒!

吕布知道了!他什么都知道了!

他知道自己养士,他知道自己称病是假,他甚至用这种戏谑而残忍的方式,直接点破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野望!

“欲王呼?”——你想当王吗?

这是质问吗?不!这是判决!是吕布在用一种猫戏老鼠的姿态,告诉他:你的那点小心思,孤一清二楚,现在,游戏结束了。

“二弟!这……这该如何是好?”司马朗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,“吕布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”

司马懿缓缓抬起头,他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布满了血丝,但那眼神深处,却不再是平日的内敛,而是一种陷入绝境的困兽般的疯狂和冰冷。

他猛地将王笺拍在案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巨响,声音嘶哑如同砂石摩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