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又看向其他人:“其余诸将,各依计行事!传令下去,多备旌旗,广布疑兵,我要让那羯罗颠,看不清我军虚实,不敢轻易出战!”
新的战略就此定下。
接下来的日子,白山前线出现了诡异的局面。魏军主力大营稳如泰山,每日炊烟袅袅,旌旗招展,却并不急于进攻。反倒是联军大营的后方,狼烟四起,告急的文书如同雪片般飞向羯罗颠的帅帐。
马超的西凉铁骑与仆从军,如同沙漠中的幽灵,来去如风。他们绕过险要,专挑防守薄弱的后方村镇下手,焚毁即将成熟的庄稼,驱散牛羊,摧毁小型冶炼工坊,俘获运送粮草的队伍。龟兹国内,人心惶惶,谣言四起,纷纷指责国王为何要招惹魏军这尊杀神,连累本国遭此兵燹。
温宿、姑墨的军队也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。他们发现,魏军似乎有意避开他们的防区,所有的打击都集中在龟兹境内。而鲁肃派出的密使,也适时地将“只要脱离联军,大魏便既往不咎,甚至允许其分享战利品”的消息,悄悄传递了过去。
联军统帅羯罗颠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。后方不断的坏消息在瓦解着联军的士气,军粮开始出现短缺的迹象,温宿、姑墨的将领对他下达的“主动出击”的命令阳奉阴违。他试图派兵围剿马超的骑兵,但茫茫戈壁,魏军骑兵机动性远超他的步兵,几次出击都扑了空,反而被拖得疲惫不堪。
这一天,羯罗颠终于按捺不住,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。他留下部分兵力守营,亲自率领两万精锐,出营列阵,向魏军大营逼近,企图凭借优势兵力,逼迫魏军决战,一举打破僵局。
然而,当他看到魏军营寨前那严整的阵列,以及阵列前方,那一排排已经校准完毕、闪着寒光的重型床弩和蓄势待发的投石机时,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张辽顶盔贯甲,立于“张”字大纛之下,看着缓缓压来的联军,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。
“终于忍不住了么?传令,弩炮准备,射住阵脚!陷阵营、虎贲营,于寨前布锋矢阵!骑兵两翼待机!今日,便让这些西域‘豪强’,见识一下何谓……堂堂之阵,煌煌天威!”
战鼓声,再次擂响。决定北道命运的大战,一触即发。而远在后方,一场关于忠诚与背叛、生存与毁灭的暗流,也在温宿与姑墨的营帐中,悄然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