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贾诩点头,“霍峻此人,据闻沉稳善守,且善于抚慰蛮夷。若真让他说动了沙摩柯,刘备在荆南的影响力将大增,对其消化江东、乃至未来与曹操争夺荆州,都大有裨益。”
吕布站起身,在书房内踱了几步。南方的棋局,因为诸葛亮这一步暗手,又多了几分变数。他原本乐见曹刘互相消耗,但若某一方过于顺利地扩张,也非他所愿。
“文和,你觉得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吕布问道。他知道贾诩既然来报,心中必然已有计较。
贾诩微微躬身:“主公,刘备此计虽妙,却也并非无懈可击。五溪蛮与汉人官府素有隔阂,沙摩柯亦非轻易信人之辈。霍峻能否成功,尚在未定之天。我们或可……略施手段,让其事倍功半,甚至功败垂成。”
“说下去。”
“可令靖安司在荆南的暗线,散播谣言。一则,可言刘备与蛮夷结盟,实乃引狼入室,欲驱蛮人为其送死,消耗蛮族力量。二则,可夸大曹操在益州受挫后的恼怒,暗示曹操可能秋后算账,清算与刘备勾结的蛮部。三则……”贾诩顿了顿,低声道,“或可假冒曹操或江东细作,对蛮族头人进行小规模的袭击、贿赂,嫁祸刘备,离间其关系。”
吕布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釜底抽薪,火上浇油。文和,此计甚毒,但也甚合我意。就这么办!记住,手脚要干净,不要留下把柄。我们要的是南方持续混乱,而不是引火烧身。”
“诩,明白。”贾诩躬身领命,悄然退下,去布置这阴损的搅局之策。
吕布重新坐回位子,目光扫过桌上南方混乱的情报,又想起北邙山下的学院和洛水河畔的工坊,一种掌控全局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我在北方种田育人,尔等在南方打生打死,还少不了我的暗中调控……这盘天下棋局,倒是越来越有趣了。”
他知道,随着造纸、印刷的推广,随着军事学院的建立,随着高产作物的普及,他手中的力量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强。而南方,就让他们在阴谋与战火中,继续为自己争取这宝贵的种田时间吧。真正的较量,还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