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也起身领命,他与张绣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刘备知遇之恩的感佩。
至此,刘备麾下再添一员宿将和近万精锐兵马,实力陡然增强,内部因张绣主动交权而带来的凝聚力也提升了不少。应对袁术的压力,顿时减轻了许多。
然而,喜悦尚未持续多久,来自兖州的紧急情报,便给刘备带来了新的烦恼与抉择。
兖州,在曹操放弃之后,并未迎来和平,反而陷入了更加彻底的分崩离析。张邈、边让、陈宫等人组成的松散联盟,在失去曹操这个共同敌人后,内部矛盾迅速激化,围绕着未来的出路,吵得不可开交。
陈留郡,张邈府邸。昔日反抗曹操的“功臣”们此刻面红耳赤。
“曹操虽去,然吕布在并州虎视眈眈,袁绍在河北势大,我等岂能独存?”张邈面带忧色,语气倾向于依附,“袁本初四世三公,名满天下,兵精粮足,若得我兖州之地,必能善待我等。依我之见,当速派使者,奉表归附!”
名士边让,素来清高,此刻也附和道:“孟卓(张邈字)所言甚是。袁本初海内人望,非吕布、刘备等辈可比。投之,方为正道!”
“荒谬!”陈宫猛地一拍案几,霍然起身,他脸色因激动而涨红,“袁绍外宽内忌,好谋无断,帐下谋士各怀心思,河北世家盘根错节!我等前去,不过是锦上添花,岂会得重用?不过是仰人鼻息,看人脸色罢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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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目光扫过张邈和边让,语气转为激昂:“并州吕布,虽出身边地,然其骁勇,世所罕见!更兼有贾文和这等奇才辅佐,短短时间内便平定并州,北逐胡虏,其势正盛!且其手中握有天子(汉献帝刘协),乃天下正朔!我等若迎吕布入主兖州,便是扶保汉室,从龙之功,岂是投靠袁绍可比?届时,我等方是兖州真正的主人!”
“陈公台!你莫要忘了,当初是我等联合将他(吕布)赶出兖州的!”张邈提醒道,语气不悦。
“此一时彼一时!”陈宫争辩道,“当时各为其主,如今大势已变!吕布若要稳定兖州,岂会不用我等本地士人?”
三方争执不下,张邈、边让坚持投袁,陈宫力主迎吕。而除了他们之外,兖州境内还有不少地方豪强和郡守,见局势混乱,也开始各自寻找出路。其中,以济阴、山阳部分家族为代表的一股势力,认为刘备仁德布于四海,如今坐拥徐州,又新得张绣投靠,声势看涨,且地处兖州之南,联络方便,竟也暗中派出了使者,携带厚礼,前往下邳,试探刘备是否有意接纳,共图兖州。
一时间,兖州这块无主的肥肉,吸引了河北袁绍、并州吕布、徐州刘备三方势力的目光。袁绍接到张邈、边让的暗通款曲,心中意动,但顾忌北方的公孙瓒残部以及西边刚刚壮大的曹操,一时难以决断是否南下。吕布在并州接到陈宫的密信,与贾诩商议后,认为机会难得,开始秘密调兵遣将,准备东出太行,兵发河内,威胁兖州北部。而刘备,则面对着兖州豪强抛来的橄榄枝,陷入了深深的思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