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渐渐低沉下去:“后来,不知道谁传出去的,说我不是亲生的。那些之前巴结我的人,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,骂我是‘冒牌货’、‘野种’……她们威胁我,说如果我把被欺负的事说出去,他们就把我不是亲生的宣扬出去,让白家丢脸,爸爸妈妈就会觉得我不懂事,不要我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,“我那时候小,真的好害怕,怕失去那个家,就……就一直忍着。书本被撕,文具被丢,被锁在厕所里……都是常事。”
李霄昀的拳头死死攥住,牙关紧咬,仿佛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。
苏曼因的眼圈红了,轻轻握住了白晓萌冰凉的手。
“后来呢?”闻珏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引导她继续说下去的力量。
白晓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后来?后来我受不了了。我觉得如果我一直那么软弱,才会真的让爸爸妈妈丢脸。我开始反抗,把自己弄得像个刺猬——染最扎眼的头发,打一排耳钉,结交一些不好惹的人,四处跟人打架,翻墙逃课……怎么叛逆怎么来。”
“一头粉发翻墙出去遇到赵思瀚那次,其实我是要和狐朋狗友去打架来着,结果……没去成哈哈。”
“我以为这样别人就不敢欺负我了。” 她顿了顿,眼中泛起回忆的泪光,“我爸妈那时候担心坏了,他们觉得我是不是学坏了,或者……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。他们偷偷调查,最后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回忆的温暖:“我记得特别清楚,我爸,那么严肃的一个人,抱着我哭得像个小孩子。他说‘傻闺女,受了委屈怎么不跟爸爸说?你永远是爸爸的宝贝。’ 然后……”
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决绝和感动,“他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,对着所有媒体,郑重宣布:白晓萌,就是我们白家唯一的孩子,是白家未来的继承人。我爸说,‘谁再敢拿身份说事,欺负我女儿,就是跟我们白家过不去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