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珏推开家门，预想中需要应对的可能是陆承安进一步的施压或是冷眼，却没想到会在客厅里看到陆卓。

他的大哥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他，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。

听到开门声，陆卓转过身，脸上没有惯常的疏离与评估，反而带着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。

“回来了。”陆卓的声音比往常温和许多，他走向酒柜，倒了两杯威士忌，将其中一杯递给闻珏，“喝一点？”

闻珏迟疑了一下，接过酒杯。
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，映着顶灯的光晕。

陆卓与他轻轻碰杯，然后仰头喝了一口。

他放下酒杯，目光落在闻珏身上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，却又不是冰冷的算计。

“我看了你们那个节目，”陆卓开口，语气平缓，“林花村的部分，还有希望小学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做得很好，闻珏。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”

闻珏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动，没有作声。他分辨不出陆卓话里有多少真诚。

“看着你在雨里去找那个姓苏的姑娘，看着你跟那些孩子在一起的样子……”陆卓轻轻晃着酒杯，眼神有些悠远，“我就在想，你以前……是不是也一直在做类似的事情？我是说，在我们都不知道的以前的地方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在闻珏心里漾开一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