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，”宋知意有些不满，“早知道是这样，真不该来的。”

“开个玩笑，”陈平安收起调侃，正色道，“确实没看到非投不可的项目。除了易趣……”他目光转向易趣创始人所在的方向，“但那不是我们现阶段能掺和的盘子。”

正说着，陈平安的注意力被不远处一个略显孤单的身影吸引。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穿着朴素甚至有些过时的西装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袋，独自站在一根装饰柱旁，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视着热闹的人群，脚下踌躇，似乎始终鼓不起勇气上前搭讪。

陈平安觉得这人状态有点意思，便多留意了一会儿。

只见那人似乎终于下了决心，朝着中创基金的方向走去，接着便是略显生硬地交谈起来。陈平安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能看到资方代表起初还算耐心地听着，偶尔翻看一下对方递上的文件，但很快便摇了摇头，说了几句什么，然后将文件递回。那男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，勉强点了点头，接过文件，默默退到了一旁，背影透着一股颓丧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陈平安起身准备去解个手，让宋知意在位置上等着他。

穿过人群，朝会场外走去。路过那根装饰柱附近时，陈平安恰好听到一个声音响起。转头看去，似乎是一位投资方代表正对之前那沮丧的男人说话，语气似乎还算熟络：“你们马总呢？今天没来？”

那男人抬起头，连忙回答：“来了，马总今天肠胃不适，刚去洗手间了。”

“哦，”那投资代表接着问，“你们那个‘网络寻呼机’的软件，现在怎么样了？还接着卖吗？”

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，干笑道：“这个……报价太低，真舍不得卖。还是想着能拉来个投资方……”

“行吧，你们再多看看，”投资代表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说不上是鼓励还是敷衍，“今天这儿人多，说不定就能撞上个识货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