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我屏住呼吸,等着姑姑的反应。
店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姑姑整理账本的手停了下来。
她侧过脸,目光落在我脸上,那眼神不锐利,却沉静的、直直的,好像要透过我的眼睛,看到我心底那点弯弯绕绕里去。
“豆豆要开店?拉你合伙?”
她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平,听不出情绪。
“嗯。”
我硬着头皮点头,像等待宣判,“地方……都看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英子店不开啦,她那手艺马马虎虎的,我……觉得这也是个好机会呢。”我还是想自己试着开店!
姑姑就这么看着我,看了好几秒钟。
窗外有自行车铃叮铃铃地过去,衬得店里更静。
她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有些复杂的东西。
“你这孩子,”她摇了摇头,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我听,“这能折腾的劲儿,到底是像了谁?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窗外,又收回来,“瑞鹅最近手艺也利索了,倒是有她,这店也够了!”
我心里一紧,隐约觉出她话里还有话。
姑姑没再看我,手指无意识地抚平账本的一角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,却字字清晰:“豆豆,性子是稳当,你俩应该能合得来。”
合伙买卖,只要你们俩都想清楚了,一条心,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