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肥害的叶子,通常是边缘焦枯,或者整体发蔫,不会出现这种规则的斑点。”林越指着一片病叶解释道,“而且,如果是堆肥带菌,首先遭殃的应该是用了肥的地。您看铁柱哥家用了肥的地,苗子长势如何?”
众人目光转向赵铁柱家那溜格外茁壮的粟米,事实胜于雄辩。
王老五有些语塞,但仍强辩:“那……那也可能是他家地壮,扛住了!瘟气飘到俺家地了!”
林越摇摇头:“这种土传或种传的病害,传播没这么快,这么有‘眼色’,专挑没施肥的地。王叔,您仔细想想,今年播种前,您家这地的种子,是不是没好好晒过?或者,前茬作物是不是也有类似毛病?再或者,最近是不是在这块地头上堆过什么没腐熟的粪肥?”
王老五被问住了,脸上有些挂不住。他旁边一个弟弟小声嘀咕:“种子……好像是从去年留的,有点潮气……前茬好像也是粟米,收成是不太好……”
林越心里大致有数了。“王叔,我看多半是种子带菌,或者地里原本就有病菌,加上今年雨水虽然不多,但前阵子那几场雨下得急,地里闷热潮湿,这病就发起来了。跟堆肥没啥关系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你空口白牙一说就算了?”王老五不服。
“是不是,试试就知道。”林越直起身,对围观的村民说道,“这样,王叔,您要是不放心,可以从我家那堆储存的、完全腐熟好的堆肥里,取一点,在您家地边找一小块,同样种上粟米,做个对比。若是用了肥的也发病,那是我林越的肥有问题,我赔您损失。若是用了肥的反倒长得更好,没发病,那就说明这病根子在别处。您看如何?”
这个提议公平合理,把评判权交给了土地本身。村民们纷纷点头,觉得林越做事敞亮。
王老五脸色变幻,他知道再胡搅蛮缠下去自己更没理,哼了一声:“试试就试试!要是你的肥真没问题,俺……俺也不白要你的!要是问题出在俺自家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气焰明显矮了半截。
一场风波暂时按下。林越知道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要彻底打消疑虑,还得靠更多成功的例子和时间的验证。同时,这件事也给他提了个醒:推广技术,不仅要教怎么做,还得普及相关的防病知识,甚至要思考如何帮助村民解决类似种子处理这样的细节问题。任重道远。
从地里回来,林越心情有些沉郁。虽然暂时化解了矛盾,但那种被质疑、被误解的感觉并不好受。赵铁柱倒是乐呵呵的:“林小哥,你别往心里去!老王那人就那样,见不得别人好!咱们的肥好不好,地里的庄稼说了算!”
正说着,两人路过村口,看见杨木匠正蹲在老槐树下,跟几个老汉聊天,面前还摆着个粗陶坛子,隐约有酒气飘出。见到林越,杨木匠立刻站起来,热情地招呼:“林小哥!正想找你呢!快来尝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