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土豆出苗,村民信服了

韩老蔫像是打开了一个口子。第二天,又有两三家日子同样艰难的人家,扭扭捏捏地找上门来,意思都差不多:想学,不怕脏臭,就想给自家的薄地添点肥力。

林越来者不拒,耐心讲解。他没有把堆肥技术藏着掖着,而是公开在赵铁柱家后院示范,从选址、配料(碳氮比简化成“干的草秸多些,湿的粪尿少些”)、堆制手法,到翻堆时机判断(“用手摸,烫了就翻”)、腐熟标准(“颜色黑,没臭味,一捏就碎”),掰开揉碎了讲给愿意学的人听。他还特别强调了卫生和气味控制,教他们如何覆土、围挡。

这些最早来学的,都是村里最穷苦、最没有退路的人。他们学得格外认真,哪怕对“发酵”、“微生物”这些词听得云里雾里,但“烂草粪土变黑肥,黑肥让苗长得旺”这个简单道理,他们亲眼所见,坚信不疑。

变化是肉眼可见的。不仅体现在新堆起的肥堆上,更体现在人们的态度上。以前村里人提起林越,是“那个有本事的外乡人”,语气复杂。现在再提起,尤其是这些受过他指点的贫苦户,语气里多了实实在在的感激和亲近。“林小哥说了……”、“按林小哥的法子……”成了他们口中常挂的话。

当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立刻转变。王老五和他那几个兄弟,依然固执地保持着距离,对堆肥和土豆地长势惊人这件事,他们选择了沉默,或者私下里嘀咕些“歪打正着”、“看最后收成才算数”之类的话。但很明显,他们的影响力在减弱。当大多数人都开始用脚投票时,少数人的冷言冷语就显得无力了。

连之前对肥皂颇有微词的一些人,在看到堆肥实实在在的效果后,对林越的其他“发明”也宽容甚至好奇起来。春花嫂子用肥皂洗出的碗筷和衣裳,那份干净清爽是做不了假的,渐渐也有妇人私下打听做法。林越没有立刻公开,只说还在改进,但答应等更好了教给大家。这种“饥饿营销”反而让大家更期待。

最让林越欣慰的,是孙老丈和三叔公态度的明朗化。孙老丈有一次在村口遇见林越,主动停下脚步,捋着胡须道:“林小哥,你那‘化废为宝’之法,老朽细思,暗合天地循环之理。草木落叶,人畜遗秽,复归尘土,滋养新苗,本就是自然之道。你这法子,不过是将其加速、导引而已。善,大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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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得到这位村中“智者”从道理层面的认可,比十个人的夸赞都让林越高兴。三叔公更是直接,在一次村里商议夏灌水源分配的小会上,他当着众人的面说:“林小哥来了咱村,引了水,改了犁,现在又弄出这增地力的好肥。不管他用的法子咱见没见过,只要对村子好,对大伙儿好,咱就得认,就得学!别整天抱着老黄历,这也不对那也不对!地里的庄稼不骗人!”

这话说得重,几乎是直接批评了王老五那伙人的保守态度。王老五当时脸黑得像锅底,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
乱石坡上的土豆,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日渐浓厚的支持氛围,长得越发欢实。绿油油的枝叶铺满了垄沟,淡雅的小花点缀其间,在荒凉的坡地上构成了一片充满生机的绿洲。每天都有村民特意绕过去看两眼,啧啧称奇。那粗壮的茎叶,那勃勃的生机,无不昭示着地下正在孕育的、可能超出他们想象的收获。

“看来,是真成了……”一个老农蹲在坡边,抽着旱烟袋,看着那片绿意,喃喃自语,“这林小哥,怕不是凡人哩……”

赵铁柱更是腰杆挺得笔直,走路带风。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,就是当初收留了林越。林越的每一个成功,都好像有他的一份功劳。

然而,就在这信服与赞誉日渐高涨的时候,赵铁柱从里正三叔公那里,带回了一个让林越心头一紧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