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坐在柜台后读着这些信笑得前仰后合,阿黄突然从窝里窜起来,背毛炸立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门帘被掀开,一股夹杂着冰雪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。
来人一身玄色大氅,肩头落满了未化的寒霜。
他手里既没拿兵符,也没提宝剑,左手拎着半袋子粗糙的陈米,右手竟然提着一捆干柴。
是夜君离。
他看见我,平日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竟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,声音低沉:“宫门守卫拦我,我说是来走‘VIP通道’的。”
我挑了挑眉,目光越过他,看向门外那漆黑的风雪夜:“他人呢?”
夜君离顿了顿,侧身让开一条缝,指了指后厨的方向,语气变得有些古怪:“在灶前的小马扎上坐着呢。没让人伺候,自己……正抱着碗尝第三碗面。”
屋外风雪骤紧,吹得灯笼狂舞。
我指尖微微颤了一下,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等待已久的棋子终于落盘的兴奋。
既然正主真的来了,那就不能只用普通的“福字酱”打发了。
我转身走到柜台最深处,搬出了那只封存了整整三个月的黑陶坛子。
拍开泥封的瞬间,一股霸道至极的辛辣异香瞬间冲破了满屋的寒气。
这是用今年初春第一茬最辣的“朝天椒”酿的,我给它取名叫——“醒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