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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北辰知道这事后,第一时间打来电话:“林栀!你要出书了?还要办画展?不行不行,我得投资!这种稳赚不赔的项目必须带上我!”
林栀哭笑不得:“北辰,这是艺术出版,不是商业项目。”
“艺术怎么就不能商业了?”陆北辰理直气壮,“而且你这种‘植物学家跨界艺术家’的人设,现在可吃香了。陈默说这叫‘斜杠青年’,市场价值很高!”
陈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陆先生,请别给林博士施加商业压力。艺术创作需要纯粹的环境。”
“听见没?”林栀笑,“还是陈默懂我。”
顾瑾之和叶蓁也送来了祝福。叶蓁甚至从云南寄来了一批高山植物的照片和标本:“林栀,你可以画这些!都是特别美的品种,外面很少见。”
傅靳言更是直接把木屋客厅改成了“林栀作品陈列室”,墙上挂满了她的画,逢人来访就要介绍一遍:“看看,这是我干女儿画的。厉害吧?人家可是植物学博士,画画只是业余爱好,但画得比很多专业的都好!”
林栀每次听到这些,都既感动又惶恐。她怕自己辜负大家的期待,怕画展没人来看,怕画册卖不出去……
“别想那么多。”沈司珩总在她焦虑时说,“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——画画,写文字,分享你的热爱。剩下的,交给专业的人。”
他的话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林栀渐渐放松下来,专注于创作本身。
画展定在初秋的一个周末。布展那天,整个植物园都忙碌起来。“栀子星空”被改造成了临时展厅,画作不是挂在墙上,而是放在特制的画架上,错落分布在植物丛中。观众可以一边看画,一边欣赏画中植物的真实模样——岁寒和守岁就在展厅中央,旁边就挂着它们的画像。
开幕式当天,林栀紧张得手心冒汗。她穿了一条沈司珩特意定制的裙子——浅绿色的丝绸长裙,裙摆上绣着细密的栀子花纹,走动时像有花朵在绽放。
“深呼吸。”沈司珩帮她整理头发,“你准备了这么久,该是收获的时候了。”
“要是没人来怎么办?”林栀小声问。
“来了。”沈司珩看向入口。
第一批客人已经到了。傅靳言穿着正式的西装,手里还拿着一束花——不是买的花店花束,而是从他花园里现摘的,用报纸随意包着,却比任何精致包装都动人。
“丫头,”他把花递给她,“恭喜。今天你是主角。”
接着是陆北辰和陈默。陆北辰的胳膊已经完全好了,今天难得地穿了正装,虽然领带打得歪歪扭扭。陈默则是一身简洁的黑色连衣裙,手里拿着相机——她说要“全程记录”。
顾瑾之和叶蓁也来了。叶蓁今天穿了条深蓝色的长裙,平时扎起的马尾放了下来,柔和了许多。顾瑾之走在她身边,手里提着个纸袋:“林栀,这是我们在云南收集的一些植物种子,送给你当礼物。”
媒体记者陆续入场,闪光灯开始闪烁。林栀看到一些陌生的面孔,听周编辑介绍,都是艺术圈和出版界的人。
十点整,画展正式开始。周编辑做了简短的开场,然后请林栀讲话。
林栀走到展厅中央,看着周围的人群,看着那些在植物丛中的自己的画,突然不紧张了。
“谢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。”她开口,声音比想象中平稳,“我不是专业画家,只是一个热爱植物的人。这些画,是我和植物对话的记录——它们如何生长,如何开花,如何在风雨中挺立,如何在阳光下舒展。”
她走到岁寒的画前:“这株野生茶花,是我和先生收养的第一株濒危植物。它经历过山火,树皮上有烧伤的痕迹,但依然每年开出最鲜艳的花。我画它的时候,总想起一句话——生命不是等待风暴过去,而是学会在雨中起舞。”
又走到守岁的画前:“这株金花茶,在冬天开花。百花凋零时,它独自绽放,像在守护着什么。我先生曾说,金色象征永恒。我想,有些东西确实值得用一生去守护——比如生命,比如爱,比如我们共同生活的这个星球。”
展厅里很安静,只有她温柔的声音在流淌。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有人低头抹眼泪。
“最后,”林栀看向沈司珩,他站在人群后面,正静静地看着她,“我想感谢我的先生。如果没有他的支持,我不会重新拿起画笔,不会有勇气分享这些画,更不会有今天这个画展。他总说,我的画是他最看好的投资。但我想说,他,才是我人生中最值得的投资。”
掌声响起。沈司珩穿过人群走过来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轻轻拥抱了她。
“说得好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声说,“但我得纠正一点——我不是投资,是心甘情愿的付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