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步匆匆地越过碎石满地的空地。
“许师弟,你没事吧?”
她跑到山壁旁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慌乱,目光落在他嘴角未干的血迹上时,眉峰又拧了起来,伸手便想去扶他的胳膊。
许自修却微微侧身,恰好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他靠着冰冷的山壁缓了缓,胸口的钝痛还在一阵阵翻涌,周天元阳甲的灵光已然黯淡大半,甲胄上被青芜剑击中的地方,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纹路。
他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,声音带着调息未稳的沙哑,却依旧平淡:“无碍。”
说罢,他不再看南宫宇柔,他径直穿过空地,走到不远处一块相对平整的青石旁,毫不拖泥带水地盘坐下来。
南宫宇柔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。
这几日的情形,大抵都是如此。
师尊传下法旨,日日安排她与许自修对练。
说是对练,倒不如说是她单方面的压制——她的青芜剑凌厉,自身境界又高出许自修一个阶段,每次都以他轻伤甚至重伤收场。
她不是没有过不忍,就像方才,若不是谢却澜那句“大敌当前,不可手软”,她早已收回了飞剑。
可每次对练结束,她想要上前关心他的伤势,递上疗伤丹药,许自修却总是这般冷淡。
要么是简短的“无碍”,要么干脆沉默不语,转身便找地方调息。
南宫宇柔站在原地,望着青石上那个紧闭双眼的身影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闷的。
是被自己打起火了吗?
她忍不住这般猜想。
换做是谁,日日被同一个人打得狼狈不堪,想来也不会开心。
可这明明是师尊的要求,她也没有办法呀。
人家也不想的嘛。
她轻轻跺了跺脚,鼻尖泄出一口气,带着几分委屈,又有些无可奈何。
转身走到一旁的草地上,赌气似的坐下,裙摆铺在柔软的草叶上,沾了些晶莹的露珠。
她皱着小巧的鼻子,伸手拔起手边的一根狗尾巴草,指尖捻着毛茸茸的草穗,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,干脆狠狠一扯,将草茎折断。
小主,
一根,两根,三根......
她手里的草茎断了一截又一截,散落满地。
另一边的许自修盘膝而坐,双目紧闭,周身萦绕的淡金灵光渐趋凝实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心神沉潜丹田,灵海之内澄澈无波,一团鸽蛋大小的金丹悬浮正中,色泽温润如熔金,丹体浑圆饱满,表面流转着细密的云纹,灵力运转时,云纹会随之一明一暗,透着内敛的厚重。
他凝神引气,运转元阳韵道诀,牵引天地间的灵气。
无数细碎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穿透皮肉经脉,如溪流般潺潺涌入灵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