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并非都如他一般自尽而出,有人为苟活而害人,有人沉溺享乐变卖家产,有人迷失在权力的诱惑中......失败的原因不一而足,脸上却都带着相似的茫然与挫败。
萧哗然不清楚他人具体的遭遇,但他知道轮回镜的规则——它映照本心,筛去的是心志不坚、无法在红尘迷障中守住道基之人。
想到这里,他嘴角不由掀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自嘲。
往日修行时,总觉得“坚守道心”四字何等简单,仿佛自己天生便是心志坚韧、不为外物所动之辈。
如今看来,何其可笑。
不过一场“如梦令”,便已...原形毕露。
萧哗然深吸一口气,转身大步离去。
不留琳琅日月宗,不往乾元三气宗。
他只想知道。
自己这年纪轻轻的登楼境,在红尘俗世中,到底有几斤几两。
自此,萧哗然不告而别,如一滴水归于人海。
如梦令中,光阴流转,一切仍在继续。
一场宿醉,换来的是欲裂的头疼。
许自修揉着额角,从锦被中挣扎坐起,身边还躺着一位云鬓散乱,犹带春色的女子。
后半夜......发生了什么?
他闭上眼,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。
“服了......”他低声自语,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,“还是没忍住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旁女子那满足的睡颜,一阵深痛恶绝。
迅速起身,他走到房中那面黄铜镜前。
镜中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,眼底带着纵欲过后的青黑。
“我竟成了这般模样......”他盯着镜中的自己,眉头紧锁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自今日起,戒酒!”
许自修痛定思痛,一番决心方下,窗外恰好灌入一阵凉风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那点刚刚升起的决心,瞬间被寻求温暖的本能压过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,又钻回了尚且温软的锦被之中。
一番动静,又将身旁女子弄醒了。
她睡眼惺忪,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