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稳。”
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,气息温热。
玉研惊魂未定,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,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传来的沉稳心跳。
她偷偷侧首,用余光瞥见那些流民的身影已化作远处几个踉跄的黑点,仍在徒劳地追赶、嘶吼,却终究被奔马越甩越远,最终彻底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之后。
某个瞬间,她忽然回过神。
方才那只手臂揽住她腰肢的触感仍清晰地烙印在肌肤上,温热而有力。
一丝羞恼蓦地窜上心头——这人莫非是借机......
这念头尚未成形,身下骏马忽地发出一声嘶鸣,后腿猛蹬,整个马身腾空跃起!
视线陡然拔高,她眼睁睁看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从马腹下一闪而过——不知是何人在这荒僻小道上掘出了如此陷阱。
失重感让她心脏骤停,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靠去。
几乎同时,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那力道沉稳如山,将她牢牢固定在马鞍上,不曾有半分晃动。
马蹄重重落地,溅起一片尘土,颠簸之后是更平稳的疾驰。
到唇边的质问无声地咽了回去。
玉研望着前方不断延伸的荒原,忽然就不说话了。
那只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她,却再无半分逾矩。
风掠过耳畔,她微微垂下眼帘。
......
几日后,两人抵达一处依山傍水的小镇。
此地的繁荣虽也有限,但相比死气沉沉的送风城,已是云泥之别。
镇子不大,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的脚步磨得发亮。
街道两旁,铺面虽简陋,却都开着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,耳边是商贩们带着乡音的吆喝:“卖——豆腐卤嘞——”
“理不理包子,新鲜出炉,肉馅饱满嘞!”
人声嘈杂,却充满了生机。这里的人们脸上带着劳作的疲惫,眼神却不再空洞,而是为了生计奔波的寻常光景。
许自修牵着马,在一家名为“悦来居”的酒楼前停下。
机灵的小二立刻迎上,熟练地接过了追风驹的缰绳。
两人寻了张靠窗的方桌坐下。
许自修看向对面依旧戴着面具的玉研,问道:“饿不饿?”